一個月。
楚文去了西趟軍事學院圖書館，借了七本書，還了五本，帶回來三趟吃食，送出去兩趟。
這期間，鍾媛媛來過一次靈境衚衕。
是個週六下午，楚文不在家，去西中找沙瑞金看什麼東西了。鍾媛媛騎了輛腳踏車過來，在衚衕口問了兩個人，找到了十七號。
開門的是楚莊王。
“你找誰？”
“楚文在嗎？”
“不在，你誰啊？”
杜致萍從屋裡出來，一眼認出來了。“媛媛？快進來。”
鍾媛媛進了院子，把腳踏車靠在牆根。她穿了件白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頭髮還是低馬尾。
“阿姨，楚文上次借的那本書落在圖書館了，我順路給送過來。”
杜致萍接過書，往屋裡讓。“進來坐，喝杯水。”
鍾媛媛坐在桌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西下打量了一圈。院子不大，棗樹、水龍頭、暖氣管上掛著個空衣架。
楚莊王從門框後面探頭。“姐姐，你是我哥的物件嗎？”
杜致萍手裡那杯水差點潑了。“莊王！”
鍾媛媛笑了一下，沒躲這個問題。“算是吧。”
杜致萍把水杯擱在桌上，手沒松杯把。
楚莊王從門框後面整個人鑽出來了。“那你怎麼不跟我哥一塊兒來？”
“他不在，我才來。”
“為什麼？”
“來看看他住的地方。”
杜致萍看著這姑娘，坐得端端正正，說話不繞彎子，問什麼答什麼，不拿腔拿調。
鍾繼光的閨女，果然有鍾繼光的路子。
“媛媛，吃完飯再走？”
“不了，阿姨，我還得回去值班，圖書館週六閉館前要整理書架。”
鍾媛媛站起來，走到院子裡推腳踏車。經過那棵棗樹的時候，她抬頭看了看。
“楚文說這棵樹是他小時候種的。”
杜致萍站在門口。“對，他十二歲那年，從學校挖的苗，揹回來栽的，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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