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布魯斯拿出一把戰術小刀往自己的手腕上一割,一刀小小的傷口出現了,但卻沒有留下血跡,而那傷口也在緩慢恢復中。
“或許我的血早就已經在世界夾縫裡流乾了吧?”
白厄沉默了一瞬,他沒有想到的是,在看到布魯斯已不再會流血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羨慕——因為這樣的話,就可以更好的瞞過身邊人自己受傷的事情了。
畢竟他每次暴露都是因為身上的血腥味總是被搭檔發現。
只要不流血就不會留下血腥味讓搭檔發現是嗎?哈基厄?
不過看著布魯斯這個樣子,白厄也明白,布魯斯的心理問題已經非常嚴重了——畢竟能和他產生共鳴的人,他的心理狀態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或許布魯斯針對別人的心理問題總能給出一個很好的解決辦法,但醫者難自醫,更別說心病了。
“布魯斯,或許你可以嘗試說出你的故事,我和夜遊都會成為你忠誠的聽眾的。”白厄打算先穩住布魯斯,畢竟讓他直接向同伴和家人們傾訴自己的痛苦,實在是不可能。
當初搭檔都沒有直接讓他去面對阿格萊雅他們。
哪怕他知道,只要清楚他的原因,他的同伴們也會理解他的,會原諒他的。
但他不會原諒他自己,而情緒也是最不講道理的存在,哪怕隱瞞得夠好,也總會洩露,以至於讓同伴們擔心。
或許這也是當初他選擇在翁星升格前夕,脫離翁法羅斯的緣故吧?他終究還是那個膽小鬼,不敢真正去面對同伴們的心疼與原諒。
可惜,命運終究還是追上了他——哪怕他選擇了自我放逐,將自己剝離翁法羅斯,帶著被鐵墓毀滅浸染得無可救藥的部分,佔用鐵幕的出生名額在寰宇誕生。
他終究還是被擢升成為絕滅大君。
一位毀滅毀滅的大君,一位剛剛擢升,便追著周圍前來見證他擢升的絕滅大君打的大君。
那時候,銀河聯軍都沒他打的猛。
思緒回到現在,白厄看著果然陷入猶豫的布魯斯。畢竟白厄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而夜遊……他話都說不利索,洩密的可能近乎於無。
“就像當初你和我談心那樣,如果面對重要之人難以啟齒,那就向我們傾訴吧。”白厄笑了笑,一雙藍眸裡全然是溫和。
或許是在地球遇到了很多人,也經歷了不少的緣故,又或許是因為地球同樣也是阿基維利未曾到來的世界,這個世界是先認識白厄再認識毀滅毀滅的絕滅大君以及那個人脈超廣的無名客的好搭檔的緣故——白厄感覺自己相較於剛和他們認識的時候,他的心理狀態已經好上不少了。
“好。”布魯斯下意識地說道,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曾經明明是他試圖和白厄談心,讓白厄傾訴不曾宣之於口的負面情緒,結果彼時彼刻,正如此時此刻,只是角色對調了過來,還多了一位調解員。
“所以,當初你在世界夾縫,經歷了什麼?”白厄直切主題。
布魯斯的變化源於世界夾縫,他在那裡升格成為令使,而作為此世毀滅的大本營,那裡絕非善地。
布魯斯斟酌了一番,隨後開口:“我被狂笑奪去心臟,於無數破滅的時間線中,與那些時間線裡的蝙蝠俠共感,與他們共同經歷墮落,然後殺死所愛,最後整個時間線迎來破滅,被世界所拋棄。”
哪怕只是把自己的經歷一筆帶過,白厄也能從中體會到絕望。
因為類似的絕望他也經歷過:於那三千萬轉的徒勞中;於那無法得見黎明的盜火之中;於那不得不與昔日同伴敵對中……
作者有話說:
白厄看著現在的布魯斯,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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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89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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