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殺死過他們，他們也殺死過他，可最後活下來的，就只有他，而他最後也接納了他們。
“轟——”劇烈的爆炸聲將夜遊拉回了最初，堪堪應對自稱為造翼者的外星軍團時，他所看到的場景——
他看見，太陽產生了爆炸。
他看見，巨大的衝擊波瞬間擊碎了地球。
他看見，他們從此失卻了家園，在宇宙中游蕩，同胞們依次被造翼者抓捕吞噬。
……
“啊啊啊啊啊啊……”非人般的嚎叫聲從夜遊的嘴裡發出，而在他的身後，則長出了數對翅膀，雙目不再是灰藍色，而是猩紅色，並且就連眼白都完全消失。
這個狀態下的夜遊速度異常的快，若是以肉眼所見，就只能看到數道殘影，一時間，天上下起了血雨。
夜遊已經完全陷入了瘋狂，他也放任自己陷入了瘋狂——就這樣沉浸於過往的痛苦當中，直到精疲力盡，直到他再度從仇敵的身軀中復生。
這樣的命運，或許早在屬於夜遊的那條時間線裡，全地球人都被那看似祝福的詛咒籠罩之時便已註定。
註定在歷經百死後被他人吞噬，又因足夠頑強的意志與執念，將仇敵的意志取而代之，換取重生。
這一次，想必也不例外。
只是……
為何在無數面目可憎的舊日仇敵面前，他感受到了溫暖？
明明太陽……早就毀滅了不是嗎？
或許是那溫柔過於安心，竟跨越了無數混亂又衝突的記憶，令他最初的，也是他最珍視的記憶再度浮現上來。
“媽媽，我想再看一遍《灰幽靈》。”稚嫩的男孩坐在電視前，靠在母親的懷裡撒嬌，一雙藍色的眼眸裡盡是甜蜜——那不同於日後刻意偽裝成的甜蜜，而是從未經歷過半分風雨的，真正屬於幸福的色彩。
這份源自心底的安定與幸福，是他早已失卻的東西。
是誰？
是誰將他從瘋狂中拉出？
幻境消散，舊日的仇敵與今時的敵人盡皆消散，只餘……
“此世的……蝙蝠俠？”夜遊愣了愣，他原以為他又一次失敗了，他原以為自他以後不再會有蝙蝠俠超脫命運了。
看來，他終於贏了一次。
“是我。”布魯斯雖然不知道為何此時另一個自己額上的那朵蓮花為何重新閉合，但他恢復了理智，這很好，“我們一起回去吧，去找狂笑，阻止他的陰謀。”
“對了，怎麼稱呼，雖然我們都是布魯斯，都是蝙蝠俠。”
“不。”夜遊搖了搖頭，剛剛恢復理智尚有幾分虛弱的他靠在布魯斯的懷裡略有些複雜的看向布魯斯，“我，不是，蝙蝠俠，只有，你是。”
“不過，稱呼……”夜遊想起了一個早已被他埋葬的稱呼，“你，可以，喚我，夜遊。”
“夜遊麼？”布魯斯一下子明白了這個稱呼的含義，“也對，行走於無數破滅的黑暗時間線，試圖為其點亮一絲微光，怎麼不算夜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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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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