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也曾旁敲側聽希望能夠把他的那份零花錢捐給翁法羅斯用以建設——他其實完全可以不吃不喝的,而且他對物質也沒什麼需求,這些信用點留著也沒什麼用,還不如去支援翁法羅斯建設呢。
然後他就被搭檔制裁了,當時其他人的表情也不太好,雖然直到現在白厄也沒能很理解他們為什麼表情不好。明明這筆錢可以用到更有意義的地方,這難道不好嗎?
直到後來,翁法羅斯以過往歷史為噱頭,吸引了第一筆投資後,逐漸打開了市場。白厄這才安心了不少,也暫時打消了捐錢的想法。
“啊……這樣的話,那*我們*也沒必要瞞著小白你了。”緹裡西庇俄斯看向白厄,“翁法羅斯即將對毀滅宣戰。”
向毀滅……宣戰?
白厄有些驚訝:“可,翁法羅斯不是好不容易才……”升格,並且得以自立於寰宇當中的嗎?
向毀滅宣戰……那是他畢生的夙願。哪怕白厄再怎麼不自戀,他也忍不住猜測這是不是因為自己的緣故?
人可能真的是一種非常矛盾的生物吧?如果讓白厄去和毀滅爆了,那他會毫不猶豫的衝過去,但若是這個和毀滅爆了的物件是翁法羅斯呢?
白厄驚訝的發現,他的第一反應是阻止。
翁法羅斯好不容易才得到這個結局,他不希望有任何閃失。
“小白,你肯定在想,對抗毀滅是你的事情,*我們*,還有翁法羅斯沒必要參與對不對?”緹裡西庇俄斯那雙眼睛好似能看破白厄的表象,清楚地看到他的內心。
“我……”白厄撓了撓頭,“主要是翁法羅斯好不容易才脫離了毀滅,走上了正軌。”
“可是啊,小白,你知道為什麼逐火英雄紀會受寰宇追捧嗎?”緹裡西庇俄斯看向白厄,“因為這不是一本虛構的小說,而是一段真實的歷史,那是翁法羅斯真實的過去,我們的來處。”
“我們、以及翁法羅斯的存在便為這個故事的真實性打上了保證。寰宇知道這並非虛構的故事,而是真實的歷史,屬於人的史詩。我們的過去飽受毀滅的摧殘,淪為了野心家實現自身執念的工具。”
“毀滅不在意我們,他們只想要利用我們的恨促使一位新的絕滅大君誕生;記憶也不在意我們,他們只想攫取那三千萬轉的記憶。寰宇也不在意我們,他們只是擔心鐵墓出世,威脅到他們的安全。”緹裡西庇俄斯語氣裡帶著悲傷。
“我們的一生,我們願意為之獻身的一切,我們的命運,都無足輕重,它們都只是被擺在棋盤上的棋子。”
“哪怕是開拓,那與人同行的開拓,那也不是真正能拯救我們的存在。真正能拯救翁法羅斯的,是翁法羅斯人,是無數知曉命運卻不肯認命的翁法羅斯人。”
“開拓者凝聚了翁法羅斯所有人的意志,衝破了在我們這一代之前,無數代逐火英雄知道真相後所積攢的絕望、憤怒與恨,令鐵墓無法利用翁法羅斯之恨,徹底失去了行動的燃料。”
“並以此為基礎,以帝皇權杖為基礎,以三千萬轉的記憶為燃料,翁法羅斯才真正升格,得以出現在寰宇當中。”
“是啊。”白厄愣了愣,“搭檔她做的遠比我更好,她才是真正的救世主。”說著,白厄忍不住露出了溫柔敬佩的神色。
“但開拓者也說過……能拯救世界的,從來都不是開拓,而是每個瀕臨毀滅,但卻依舊積極自救的原住民們吶。唯有自救,人才能真正拯救世界。他們開拓只是在那拯救之旅上添上了至關重要的一份籌碼罷了。”緹裡西庇俄斯如是說道,“更何況,若無你的堅持,翁法羅斯也堅持不到現在不是嗎?”
“我……”白厄張了張嘴,他無法反駁。
“所以小白,你還認為這只是你一個人的恨嗎?”緹裡西庇俄斯看向白厄,“新世界已然到來,你早已無需獨自一人揹負著這份仇恨。”
“這是所有翁法羅斯人的恨,也當由我們所有人一起揹負,直至復仇成功。”緹裡西庇俄斯表情嚴肅。
“我……”白厄愣了愣,是了,他不能自私的奪走翁法羅斯復仇的權利,這是翁法羅斯的恨,是不能被消融、被否定、被奪走的東西,“我明白了。如果翁法羅斯需要我的這一份力量的話,請儘管開口。”
如果這是翁法羅斯所需要的話,他不介意再次燃盡自己的一切。
“當然。”緹裡西庇俄斯點了點頭,“關於翁法羅斯,「凱撒」想要與你見一面,在奧赫瑪。”
“「凱撒」想見我?”白厄一愣,他與這位第一次逐火之旅的領導者並不熟悉,也只在最初的幾十次的永劫迴歸中與之同行過,但也並不算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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