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記耳光打完,桂嬤嬤甩了甩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娘娘說了,你若識趣,就乖乖跪在這兒認錯,別再亂說話。等皇上氣消了,娘娘自會為你求情。可你要是敢胡言亂語……”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休怪娘娘不認你這個兒子。”
說完,桂嬤嬤轉身就走,彷彿多看他一眼都嫌髒。
這個桂嬤嬤,是淑妃的陪嫁侍女,對淑妃忠心耿耿,經常借主子名號耀武揚威,她也是看著楚霖、楚舒長大的,楚霖從小木納、楚舒乖巧,她也和主子一樣,只喜歡楚舒。
楚霖跪在地上,臉頰腫得老高,嘴角的血跡糊了半邊臉。他抬手抹了把嘴角,心裡冷得像冰窖。
他也是母妃的兒子啊……
這些年,他按母妃的吩咐,藏起鋒芒,裝作平庸,甚至在朝臣面前故意露出些 “魯莽” 之舉,只為襯托弟弟更優秀,給楚舒當墊腳石。
他以為母妃總會念及一絲母子情分,可這十個耳光,這頓毫不留情的訓斥,像一把刀,徹底剖開了那層溫情脈脈的假象。
舍卒保車…… 原來,他從始至終,都只是那顆可以隨時被捨棄的 “卒”。
楚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的憤怒與委屈竟漸漸褪去,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他想起三哥被廢時的慘狀,想起德妃被打入冷宮後的瘋癲,他懂 —— 在這深宮裡,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若是他此刻把母妃的密信、八皇叔的安排說出去,母妃萬劫不復,他自己也落不到好。
那就一切風雨由他獨自一人扛著吧。
他緩緩低下頭,額頭抵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犧牲他一個,能換來母妃和小弟的青雲路,這筆賬,不算虧。
宮牆內,淑妃站在窗邊,看著桂嬤嬤回來覆命,指尖的玉簪 “啪” 地斷成兩截。
她閉上眼,一滴淚滑過臉頰,卻不知是為楚霖,還是為自己這場賭上一切的謀劃。
京城近期風雲變幻,一封加急密信正透過小灰的翅膀,飛向千里之外的神龍殿車隊。
錦州府外,神龍殿的隊伍正整裝待發。
南木展開墨子予的信,眉頭緊鎖——信中詳述了京城巫蠱作亂、楚霖被圍堵的始末,字裡行間透著山雨欲來的緊張。
“主子,遂平縣的急報也到了。”小翠捧著另一封密報進來,臉色發白,“山洪暴發,全縣被淹,百姓死傷慘重,就等著咱們去救了!”
南木望著地圖上遂平縣的位置,那裡被紅筆圈出,密密麻麻的標記顯示災情己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
可京中巫蠱之禍同樣兇險,若不及時控制,恐生更大亂子。
“王爺,”她抬頭看向身旁的楚鈺,“你怎麼看?”
楚鈺握住她的手,沉聲道:“百姓安危為重。遂平縣災情緊急,多耽擱一刻,便多一分傷亡。京中雖亂,但有父皇,還有龍隱衛在,暫時能穩住。”
最後,兩人商量後拿出一個折中的方案。
秘密派一隊人馬進京,帶去藥材,協助李毒他們控制巫蠱作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