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囑咐父皇,不必聲張,只暗中蒐集八皇叔、淑妃勾結的證據。我們這邊先平定南方叛亂,穩住局面,然後回京 —— 到時候,再一併算總賬。
南木將信上墨跡吹乾,摺好,塞進特製的銅管,進空間帶出吃飽了在打鬧的小黑和小灰,將衛凜的信一起裝好。
小黑、小灰,你們一起飛京城,將信交給墨子予。
兩個小傢伙經過這兩年的飼養,越長越大,南木都快抱不住兩小隻了。
南木又親手餵它們小銀魚,靈泉水,兩隻海東青吃飽喝足後,振翅而飛,向著京城的方向。
京城。
楚帝捏著楚鈺那封密信的指尖微微顫抖,信紙邊緣被捻得起了毛邊。
他在御書房裡踱了三圈,燭火映著他臉上變幻的神色 —— 驚與喜在眼底交織,最終沉澱為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驚的是,八皇弟楚妄與淑妃真有私情。
這些年,他看著楚妄對淑妃母子的 “關懷” 早超出了皇叔的界線,看著楚舒偶爾流露出眉眼間與楚妄如出一轍的陰鷙,心中不是沒有疑慮,只是不願相信皇室血脈會摻進如此汙穢。
如今想來,三人站在一起時那份詭異的 “融洽”,連神態都如出一轍,哪裡是巧合?分明是血脈相連的痕跡。
更讓他心驚的是巫蠱之亂的根源,果然繫於這三人。
楚舒的藍衣衛,竟己囂張到把手伸去了寧古塔,敢對 “廢太子” 下手 —— 好手段,好膽色,可惜用錯了地方。
而喜,是真真切切從心底湧上來的熱流。
木兒懷孕了,鈺兒有後了!這不僅是楚鈺的子嗣,更是他盼了多年的皇長孫。
有孩子在,楚鈺的繼位之路便多了一塊最堅實的墊腳石,看誰還敢以 “無後” 未由置喙!
楚帝將密信湊到燭火邊,看著它化為灰燼,指尖的燙意讓他更加清醒。
他靜坐了一刻鐘,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蓄力。
“龍隱衛。” 他突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兩道黑影從屋樑上無聲滑落,單膝跪地,隱在陰影中,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眼。
“子時,把那幾個老傢伙拎進宮。” 楚帝的目光掃過虛空,“孤有要事宣佈。”
“屬下遵命。” 兩人齊聲應道,身形一閃,便消失在門外,彷彿從未出現過。
他們太清楚 “老傢伙” 指的是誰。
內閣首輔顧言深、少宰葉懷瑾、右相楚景行、兵部尚書林正武、吏部尚書趙崇禮,還有三朝元老孫閣老、杜國公,以及以鐵面無私著稱的御史大夫顧廣林。
還有新提拔的刑部尚書陸無咎、戶部尚書孫清讓、禮部尚書蘇敬文、工部尚書周子安,大理寺卿裴令之、禁衛軍首領商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