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君翻身下馬,以熾奴最隆重的禮節單膝觸地,額頭輕抵塵埃:“謝天朝皇帝陛下!熾奴部民將永記天恩,與天朝永開互市,歲歲朝貢,護佑熾奴與大楚商路暢通!”
他接過金冊時,指尖觸到冰涼的玉印,印側雕刻的“熾奴”二字與“大楚”年號並列,既是認可,亦是羈絆。
第二通鼓響,傳漠北王赫連夜。
漠北鐵甲軍陣中,赫連夜縱馬而出。他身穿玄鐵重甲,狼牙項鍊隨動作撞擊甲片,身後十萬鐵騎齊聲呼喝,聲浪幾乎掀翻雲層。
“漠北王赫連夜率漠北二十六部歸我大楚,助我大楚征戰南疆,勞苦功高。”
楚帝打量著這位漠北最年輕的新王,朗聲道。
“朕封你為漠北王,世襲罔替。賜黃金五十萬兩,糧食百萬石,禦寒布匹五千匹,傷藥五十車,種子十石,另有中原工匠百人——助你部民築城,改良農具。”
當滿載糧食的馬車從陣前駛過,漠北士兵眼中爆發出熱切的光——他們太清楚這些糧食意味著什麼,足以讓草原的老弱熬過三個寒冬。
赫連夜咧嘴大笑,抱拳猛捶胸口:“謝天朝殿下恩賜!漠北漢子不懂虛禮,往後誰敢犯大楚邊境,咱的鐵騎第一個踏平他的帳篷!”
他接過的金冊用漢、蒙雙語書寫,字裡行間都是對草原生計的體恤。
第三通鼓響,天策、鎮南、神策、龍驤、鎮北、安東六軍主將依次出列。
衛凜、石磊的玄甲、蘇恆的戰車、衛破月的長槍、宋棲遲的獅盔在陽光下各展鋒芒,身後的將士們屏息凝神,等著屬於他們的封賞。
“天策軍、鎮北軍自寧古塔起兵,破北境,踏南疆!”
楚帝的聲音陡然拔高,“賞全軍雙倍軍餉!陣亡將士家屬,發雙倍安撫金,由戶部專款撥付,子孫入武學館者免學費三年!”
“安東軍守安東七載,護商旅無虞!南疆平野關水戰創造神蹟,大敗南越水師。”
楚帝看向安東軍陣列道,“全軍雙倍軍餉,陣亡者家屬除安撫金外,另賜良田百畝,由地方官代為耕種!”
“鎮南軍臨江渡死戰,神策軍破南召都城……”
楚鈺一一念出,“皆賞雙倍軍餉!陣亡將士優撫同天策軍,且在各州府建‘忠魂祠’,供奉牌位,春秋祭祀!”
第西通鼓響,龍驤軍陣中,宋棲遲策馬而出。
他鎧甲上的刀痕縱橫,那是與敵寇激戰的印記,身後將士高舉的“龍驤”大旗,在風中展得筆首。
作為大楚鎮西軍,他鎮守西南十年,此次更是率部肅清西境蒼梧國等慣犯,打得他們招降稱臣,護萬里西境安寧。
“宋棲遲。”楚鈺拿起金冊,目光帶著敬重。
“你率龍驤軍蕩平西南蒼梧邊境,拓通海商口岸,功績卓著。賞龍驤軍雙倍軍餉,陣亡將士雙倍安撫金!封你為‘靖西侯’,食邑三千戶,掌西部軍,許你在泉州開府,統轄西部防務,擴軍建新功。”
宋棲遲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聲音鏗鏘:“臣謝陛下!龍驤軍願為大楚守好每一寸疆域!”
十年前,宋棲遲是楚帝面前的一名侍衛,多少次捨身護主,一路提拔,如今卻成了鎮守一方的侯爺,這份榮寵裡,藏著君臣相伴的情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