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湊近窗縫,鼻尖微動。一股濃重的藥味混雜著炭火氣息透了出來,藥味極雜,有參湯的醇厚,有麥冬的清苦,還有幾味名貴藥材的沉香,
可在這複雜藥味底下,卻藏著一絲極淡、極詭異的甜腥氣,像蜜裡摻了鐵鏽,不仔細分辨根本察覺不到。
“不對勁,皇帝這寢宮的香有問題。” 南木對黑羽比了個口型,指尖在窗紙上輕輕一點破了個小孔。
殿內燈火昏黃,映出明黃色的帳幔。一個形容枯槁的老者半靠在龍床上,面色蠟黃如紙,嘴唇卻泛著不正常的殷紅。
他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得厲害,每咳一聲,肩膀就劇烈地顫抖,眼窩深陷,露在外面的手腕青筋暴起。
床前站著兩個面無人色的宮女,門口有兩個小太監在昏昏欲睡,地上碎了個藥碗,褐色的藥汁濺在地毯上,很快凝結深色的印記。
南木對黑羽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在外警戒,隨即指尖一彈,兩枚銀針悄無聲息地從窗縫飛入,正中那兩個宮女的後頸。
兩人連哼都沒哼一聲,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南木推窗而入的同時,又是兩枚銀針出手,門口的小太監這些真睡著了。
她快步走到床邊,老者還在咳嗽,渾濁的眼睛半睜著,似乎察覺到有人,卻連抬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南木屏住呼吸,指尖搭上他腕脈。
觸手冰涼,脈搏微弱得像風中殘燭,時快時慢,且脈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滯感,如同溪流被暗礁阻礙,每一次搏動都透著股掙扎的無力。
是‘無情引’ ,慢性劇毒。
南木心頭一沉,這毒通常是和迷香混合,吸入會讓人腦子不清醒,混入飲食中不易察覺,初時只覺乏力咳嗽,與風寒無異。
兩種同用,日積月累,毒素便會像絲線般纏繞心脈,最終讓人在痛苦中衰竭而亡,死狀悽慘。
老皇帝顯然己中此毒許久,心脈受損嚴重。
南木不再猶豫,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巧的玉瓶,倒出一粒瑩白的解毒丸,又取出另一個瓷瓶,裡面是她用系統空間靈泉水凝練的精華,能最大程度激發藥效。
她趁老皇帝咳嗽間隙,將藥丸和靈泉水一併喂下。
靈泉水入口即化,帶著一股清冽的甘醇,解毒丸遇水便化作暖流,順著喉嚨滑下。
不過片刻,老皇帝的咳嗽竟漸漸平息了些,呼吸也平穩了幾分,原本蠟黃的臉上,似乎也透出一絲極淡的血色。
南木收回手,又迅速檢查了殿內陳設。在藥爐旁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小撮殘留的藥渣,其中果然混著一味看似尋常、實則是 “無情引” 藥引的 “寒心草”。
果然如此,南木找到放燃香的盒子,將殿內燃著的香全換成空間新制的有益身心健康的培元香。
此時,楚帝己醒來,他沒有叫喊,只是靜靜的看著她在殿內忙碌。
南木一回頭,還嚇一跳,隨後對著老爺子打了個噤聲的手勢。
隨後,南木又讓老人喝了一杯加了血芝的靈泉水,輕聲對老人說,有人給他下毒,殿內的燃香也有毒!要他當心。
老人一點也不吃驚,他似乎早就猜到有人對他用毒,那雙飽經風霜的眼裡,是一片瞭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