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鎮北軍聽到南木說放了他們,千恩萬謝連滾帶爬地跑了。
“這鎮北軍,怕是早已爛到根了。” 趙虎憂心忡忡。
解決了鎮北軍的亂兵,南木的目光落在了那群縮在地上的山匪身上。
“至於你們,可有什麼想說的?”南木盯著山匪,一字一頓地問。
這些山匪本是跟著頭目趁火打劫,此刻見帶頭的土匪都被殺了,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癱在雪地裡,抖得像篩糠。
他們大多穿著破舊的獸皮,有的甚至光著腳,凍得青紫的腳趾蜷縮著,臉上滿是汙垢,分不清是泥還是灰,看著竟比邊軍還要落魄。
“公子,這些山匪……” 秦風上前一步,按他的意思,這種打家劫舍的貨色,殺了也不為過。
南木沒說話,走到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土匪跟前。
那少年懷裡還揣著半塊搶來的窩頭,見南木看他,嚇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別殺我!我不是自願當山匪的!我爹孃都餓死了,我要是不跟著‘禿鷲’(山匪頭目),早就凍死在雪地裡了!”
旁邊一個瘦高個漢子也跟著哭求:“我們都是附近村民,去年大雪封山,實在沒吃的了,才跟著‘禿鷲’落草…… 我沒殺人!就搶過兩次糧食,真的!”
南木掃過他們,見這些人雖面帶兇相,眼底卻多是惶恐與怯懦,身上也沒什麼像樣的傷,顯然不是慣犯。
她彎腰撿起一個山匪掉落的布袋,開啟一看,裡面只有幾塊凍硬的薯幹,再無其他財物。
“你們可知錯?” 南木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威嚴。
“知道!知道!” 眾人連忙磕頭,“我們再也不敢了!求公子饒命!”
“你們為了活命落草為寇,劫掠同鄉,是為不義。” 南木緩緩道,“但念在你們是被脅迫,又未曾傷人害命,今日便饒你們一次。”
這話一齣,山匪們個個喜極而泣,磕頭如搗蒜。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南木話鋒一轉,目光銳利起來,“我且問你們,若給你們一條生路,你們還願堂堂正正做人嗎?”
“願意!願意!” 瘦高漢子連忙道,“只要能有口飯吃,我們願為你當牛做馬!”
“好,你們願意跟我走的,明天一早來這裡集合,願意回家種地的,我分給糧食和種子。”
此話一齣,山匪們半天沒反應過來,還有這等好事?
一名看著機靈些的少年山匪小柱子終於反應過來:“此話當真,不哐我們?”
“當真!”南木鄭重的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答覆,小柱子嗖地一下就跑了:“一言為定,明天早晨,一定要等我們!”
隨後,又有十幾名山匪也跟著跑了,再隨後,又有幾十名明白過來的山匪跟著跑了。
南木看著還跪在地上一臉愣,根本沒打算走的山匪們,“你們都是不回山寨願意回家種地的了?”
“是的,我們都是普通的村民,被山匪抓上山的,感謝公子不殺之恩,我們願意回家種地!”
得到肯定答覆後,南木對柳飄飄道,“給他們分些糧食和種子,再拿些禦寒的衣服。”
又看向那些山匪,“有了種子,開春就可以種莊稼了,這些東西,算是我借給你們的。你們若還有良知,就回家好好過日子,莫要再走歪路。若再讓我撞見你們為匪,定斬不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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