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桌子上就擺得滿滿當當了。
“嬤嬤,小翠,醒醒。” 她走到床邊,輕輕拍了拍項嬤嬤的胳膊,又推了推旁邊睡得迷糊的小翠。
項嬤嬤醒了,渾濁的眼睛眨了眨,看見是小姐,愣了一秒,隨後起床。
當她看到小姐神秘的笑臉和桌上擺著的吃食,頓時呆住了:“小姐,這…… 這是哪兒來的?” 她聲音發啞,還帶著剛睡醒的滯澀。
小翠揉著眼睛坐起來,一下子就被房間裡肉包子的香味吸引了,她衝下床,聞著香味轉圈。
南木指了指小桌子,當她看見小桌上那油光鋥亮的肉包子,喉嚨 “咕咚” 響了一聲,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天爺!小姐,這是…… 是做夢嗎?”
她伸手想去碰,又猛地縮回來,像是怕碰碎了這難得的夢境。
南木把碗遞過去,一個塞給項嬤嬤,一個遞給小翠,自己端起最後一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別問,先吃。”
幾人也不洗漱了,睡意全消,圍著小桌,先吃為敬。
項嬤嬤看著碗裡泛著藍光的水,又看了看南木篤定的眼神,遲疑著端起來。
她這幾日咳得厲害,嗓子眼像塞了團乾草,剛抿了一小口,眼睛突然睜大了 —— 那水滑過喉嚨時,竟帶著股說不出的暖意,像初春的融雪淌過凍僵的土地,瞬間就把那股刺癢感衝散了。
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暖意順著喉嚨往下走,首沉到胃裡,然後像生了根似的,慢慢往西肢百骸裡鑽,連帶著心口那點常年的悶痛,都輕了大半。
“這水……” 項嬤嬤放下碗,聲音竟比剛才清亮了些,她抬手按了按胸口,咳了幾個月的毛病,竟像是被這一口水壓下去了,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小翠早就急不可耐,先是猛灌了幾口靈泉水,喝完咂咂嘴,眼睛亮晶晶的:“小姐!這水是甜的!喝下去身上暖洋洋的,凍了一晚上的腳都不麻了!”
她常年凍得青紫的腳趾,此刻竟泛起層淡淡的粉色,連帶著臉上的彩色都退了些。
南木笑著指了指桌上的吃食:“快吃包子,涼了就不好吃了。”
項嬤嬤拿起肉包子,指尖觸到溫熱的油皮,手竟微微發顫。
她記不清多久沒吃過這樣的葷腥了,上次還是去年中秋,二夫人賞了半個快要壞掉的月餅。
她小心翼翼咬了一小口,鮮美的肉汁瞬間在嘴裡爆開,混著鬆軟的麵皮,香得她差點掉下淚來。
肉是新鮮的,帶著點姜蔥的辛香,一點也不膩,她慢慢嚼著,生怕這味道太快消失。
小翠的吃相就急多了,一手抓著肉包子,一手拿著白麵饅頭,左右開弓。
包子的油汁沾了滿手,她也顧不上擦,只一個勁往嘴裡塞,饅頭的麥香混著肉香,讓她眼圈都紅了:“好吃…… 太好吃了…… 比灶房裡給夫人她們煮的肉粥香一百倍!”
她吃得太急,噎得首打嗝,又趕緊喝口靈泉水順順,嘴角還沾著點肉末,卻笑得像個偷到糖的孩子。
南木自己也拿起一個紅果子,果皮薄得一咬就破,清甜的汁水瞬間湧出來,帶著點微酸,正好解了肉包子的膩。
她看著眼前的兩人,項嬤嬤吃著吃著,眼淚就掉在了饅頭上,她趕緊用袖子擦,卻越擦越多。
小翠埋頭苦吃,肩膀微微聳動,嘴裡還含著食物,嗚嗚咽咽的,分不清是哭還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