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菊兒應著,示意兩個婆子上前,像拖死狗似的把項嬤嬤拖了出去。
項嬤嬤的嗚咽聲漸漸遠了,慈安院裡只剩下佛珠轉動的輕響。
蘇璃湊到沈玉薇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母親,大姐這話……”
“她?” 沈玉薇冷笑一聲,“不過是想坐收漁利。放心,到了永珍寺,誰也跑不了。”
老夫人依舊捻著佛珠,彷彿對這一切都漠不關心,只是捻珠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西跨院裡,小翠看著被拖回來的項嬤嬤,嚇得魂都沒了。
項嬤嬤哭著說完慈安院的情形,小翠抓著南木的手,抖得像篩糠:“小姐,她們…… 她們是鐵了心要害您啊!她們……”
南木讓小翠給項嬤嬤擦藥,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神影鞭的花紋。
蘇璃想爭後位,蘇漪難道就甘心屈居人下? 這場永珍寺之行,怕是不止沈玉薇母女的算計。
蘇漪的陰狠,蘇璃的陰險,柳輕瑤、沈玉薇的算計,老夫人的默許…… 這一家子,真是把自私狠毒刻進了骨子裡。
“怕也沒用。” 南木輕輕拍了拍小翠的手,語氣平靜,“既然躲不過,那就去會會她們”。
南木想了想,還是決定只帶小翠隨行,小翠個子小,人機靈,這些時兩人相處,配合默契。
項嬤嬤年紀大了,又受了傷,一旦有危險她怕護不了兩個人。再說三人都走了,西跨院還不被有心人掘地三尺?
想到此,南木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又從枕下摸出個油布包,裡面是幾瓶藥丸, 軟筋露能卸力,安睡散能迷魂,靈泉露能救命。
“小翠,項嬤嬤,” 她把藥瓶塞進兩人手裡,“這分開三天,萬事小心。記住,咱們不惹事,但也絕不能任人宰割。”
項嬤嬤看著南木清亮的眼睛,抹了把眼淚,重重點頭:“小姐放心,老奴拼了這條命,也守好這個家,等著小姐回來!”
小翠也跟著發誓,一定護好小姐。
小翠眼睛突然一亮,像是剛想起來似的說道:“小姐,要不,明天讓小意帶著清剛他們悄悄跟著保護小姐吧!”
而南木卻有她自己的考量和計劃。
在聽雨居還沒有足夠實力前,她不想過早在聽雨居眾人面前暴露她王府小姐的身份,那是她為自己脫離王府後布的後手。
“小翠,暫時不能動聽雨居的人,你要相信你家小姐,我們不會有事。”
小翠眼前又出現自家小姐在那麼高的圍牆前,一躍而上的畫面,放心的點了點頭。
當晚,小翠來回往聽雨居送了幾大包東西后,抱著項嬤嬤為兩人收拾的一大一小二個包袱就睡著了。
窗外的風捲著落葉,打在窗紙上沙沙作響,像誰在暗處磨牙。
項嬤嬤不放心,怕小姐衣衫單薄凍著,還在燈下為南木縫製一件夾棉背心。
南木知道,明日的永珍寺,不是祈福之地,而是噬人的陷阱。
但她不怕,蘇漪和蘇璃想讓她死?那就看看,究竟是誰先掉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