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平靜,卻字字帶著驚心動魄。
小意坐在對面,聽得眼睛越睜越大,手裡的帕子都被攥成了團,臉色從震驚到憤怒,最後氣得渾身發抖。
“鎮南王府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毒蛇!她們也太不是人了!”
小意緊緊拉著南木和小翠的手,恨不得立刻、馬上去王府給那些人幾個耳光。
她想起小姐 “痴傻” 時在王府受的委屈,再想到這場驚心動魄的謀害,淚水怎麼也止不住:“小姐您受委屈了…… 她們怎麼能這麼狠心!”
“現在說這些沒用。” 南木放下茶杯,眼神沉靜,“從此,本小姐就是南木,王府的三小姐蘇南木在永珍寺葬身火海了,我懷疑,我娘、我外祖好好的就突然病逝,恐怕也和她們脫不了干係。這次永珍寺的事,不過是她們的故技重施。”
小意擦乾眼淚,握緊了拳頭:“小姐!不能就這麼放過她們,清剛他們的武功進步很大,奴婢也在努力學功夫,你說,要我們怎麼做,我們全聽你的!”
南木點頭:“不急,這個仇肯定要報,現在我們還不夠強大,不能硬碰硬。當務之急,弄清楚王府現在的動靜,把項嬤嬤想辦法接出來,我怕她們趕盡殺絕”。
南木頓了頓,目光看向西廂房,“沒有搞清楚城裡嚴查的那人,是不是我們救的這個人。”
下午,南木幫黑衣人換藥,黑衣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喉間發出一聲低低的囈語,眉頭依舊緊緊鎖著,像是在夢裡還在經歷兇險的追殺。
“再忍忍就好了。” 南木低聲說,像是在對他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她擰開裝著靈泉水的水囊,小心地往他乾裂的嘴唇上滴了幾滴。
泉水順著唇角滑落,他的喉結輕輕動了動,呼吸似乎又平穩了些。
探了探他的額頭,溫熱的觸感讓南木鬆了口氣 —— 高熱總算徹底退了。
只是他依舊沉睡著,眼睫濃密,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褪去了昏迷時的狼狽,倒顯出幾分清俊的輪廓。
“看來還得睡上兩天。” 南木將乾淨的布條重新纏好,掖了掖被角,起身走出廂房。
是啊,箭上斷魂草毒藥見血封喉,這人能堅持到現在,得力於他自己當時用內力封住了穴位,和她的及時救治,不然十條命也保不住。
晚飯後,小意陪著南木,在聽雨居的院子裡慢慢走著。
這處三進院落,不到一個月時間,就被小意打理得井井有條。
前院的青石板路掃得乾乾淨淨,中院的空地上,清剛帶著幾人正在扎馬步,動作整齊劃一,呼吸沉穩有力。
“請小姐安。” 領頭的清剛看到主子突然出現,立即停下動作,抱拳行禮。
“今天的功課完成了?” 南木問。
“回小姐,己練足西個時辰。” 清剛聲如洪鐘。
“小姐,偏院的木架己搭好,以後可在這裡晾曬新採的草藥。”小意小聲說著。
南木點點頭,走到偏院一看,果然見一排結實的木架立在牆邊,打磨得光滑無刺,顯然是用了心的。
旁邊堆著些剛劈好的柴火,碼得整整齊齊,散發出松木的清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