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隊長隔著車簾回話,聲音發啞:“二小姐,天黑看不清路,前面那段是‘鷹嘴崖’,白天都難走,夜裡更是兇險,馬不敢往前去了。”
蘇璃撩開車簾往外看 —— 外面黑沉沉的,只有幾顆星子掛在天上,山路被樹影遮得嚴嚴實實,根本辨不出深淺。
不遠處傳來石塊滾落的聲音,在山谷裡撞出一串迴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她打了個寒顫,把話嚥了回去 —— 再橫蠻,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賭氣。
“那就…… 那就等天亮再走吧!” 她悻悻地放下車簾,往角落裡縮了縮。
過了一會,蘇漪她們的馬車才慢吞吞的趕上來。
一行人就在山坳裡耗著,護衛們輪流守夜,火場逃生的驚惶、對前路的恐懼,像塊石頭壓在每個人心頭。
首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第一縷光刺破黑暗。
蘇漪的護衛說大小姐傷重,要儘快趕回去看大夫,也不管蘇璃她們走不走,就出發了。
蘇璃的目的己達到,不想自己冒險,而是王嬤嬤就說二小姐嚇著了,吩咐讓大小姐先走,她們歇會等天亮再走。
等到天亮,眾人看清所謂的 “路”,坑坑窪窪,不少地方的石頭一腳踩上去能聽見 “咯吱” 的聲響,彷彿隨時會塌。
昨夜摸黑跑只覺得顛簸,此刻白天裡瞧著,才驚覺自己竟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從上往下看,人就像是站在雲端。
南木她們隔著一段距離跟在後面,她早就料到下山的路會難走,但沒想到比昨天難走萬倍,因為明顯有人為破壞的痕跡。
蘇璃的馬車剛轉過一道山脊,車輪就猛地卡在兩塊巨石之間,“咔嚓” 一聲,車軸當即彎了個詭異的角度。
車伕死死拽著韁繩,馬受驚首立,前蹄蹬得碎石飛濺,車廂在慣性裡劇烈搖晃,蘇璃撞在車壁上,額頭磕出一片紅痕。
“該死!” 蘇璃捂著額頭探頭出去,只見前方的路根本算不上路 —— 不過是陡坡上被踩出的淺痕,佈滿鬆動的碎石和暗溝,馬車的右輪外側就是百丈深谷,雲霧在谷底翻湧,看著就讓人眩暈。
車伕哆哆嗦嗦地往車輪下墊石塊,指尖被碎石劃破血流不止也顧不上擦:“二小姐,這路…… 車怕是過不去了,要不咱們棄車步行?”
“不行!” 蘇璃一聽要自己走路,一口拒絕。
車伕只能下車牽著馬一步步往前移。
突然,馬車猛地往前滑出半尺,右輪懸空在谷邊,嚇得車伕魂飛魄散,護衛隊長撲過去死死抱住車輪。
就這樣又驚又險的又走了一段路,就到了 “鷹嘴崖”。這裡就是昨天來時塌方的路段。
山壁像只伸出的鷹嘴,向外凸著,路又窄又滑,底下就是萬丈深淵。
只是不知為何,明明昨天挖寬了一些的路更窄了。
南木是做夢也沒料到大小姐蘇漪真是個狠人,自己都燒傷百分之三十了,還想置別人於死地,也許蘇漪的計劃本就是在這裡下手吧。
原來,蘇漪在昨晚還在祈福時就派了她的護衛悄悄下山。
在這段塌方路不僅挖好了陷阱,還在山上準備了許多山石,只等返程的馬車透過,就滾下大石,就算扎不死,馬受驚也會跌下懸崖。
怪不得大火燒起來時,不見蘇漪的護衛來救她,原來是被她派了差事。
。走先前提要就漪蘇亮沒天得不怪也
。滾滾石落上山,到一車馬璃蘇,然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