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人的呼吸粗重卻有序,招式狠戾,顯然是訓練有素的高手。
而被圍攻的二人,呼吸雖亂,卻透著股不屈的韌勁,每一次兵器交擊都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萬老頭不知何時醒了,隨手拿起身旁的木棍,眼神警惕地盯著廟門,肌肉緊繃如蓄勢的弓。
他雖沒南木聽得清楚,卻也辨出那打鬥聲裡藏著的兇險。小翠被驚醒,剛要出聲,就被南木按住嘴,搖了搖頭。
三人屏住呼吸,聽著山下的打鬥聲起伏。兵器聲、慘叫聲、重物墜地聲…… 交織成一片血腥的交響。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打鬥聲漸漸遠去,像是被圍攻者向山外官道方向跑了,金鐵交鳴越來越弱,最後被呼嘯的山風徹底吞沒。
南木緊繃的肩背稍稍放鬆,剛要鬆口氣,卻聽見一陣踉蹌的腳步聲,正跌跌撞撞地往山神廟的方向來。
“噠…… 噠……”
腳步聲很重,帶著血的黏滯感,時而急促,時而遲緩,顯然那人己身受重傷,全憑一股意志在支撐。
離廟門越來越近,能聽見粗重的喘息,還有壓抑的咳嗽,每一聲都像是從喉嚨裡咳出血來。
萬老頭猛地站起身,將南木和小翠護在身後,木棍橫在胸前,低聲道:“躲好!”
南木卻按住他的胳膊,示意安靜。
她的目光穿透黑暗,看見一個黑影搖搖晃晃地走過來,一身黑衣,手裡緊緊攥著一把長劍,劍刃上還有血珠滴落,血腥氣很重。
就在離廟門還有兩步遠時,黑影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膝蓋一軟,“撲通” 一聲栽倒在地,長劍脫手飛出,“哐當” 撞在廟門的木柱上,彈落在地。
萬老頭握著木棍,一步步挪過去,警惕地踢了踢黑影的腿 —— 沒反應。
他蹲下身,伸手探向對方的鼻息,剛觸到布料,就被南木按住。
“小心,他傷得很重。” 南木低聲道,目光掃過黑影背後插著的幾支短箭,箭尾還在微微顫動。
“他中了箭,還有多處刀劍傷。”
南木撿起地上的長劍,劍鞘古樸,劍柄刻著繁複的雲紋,絕非尋常兵器。
再看那黑影,雖看不清面容,卻能從身形看出是個年輕男子,一身黑衣溼淋淋的。
南木指尖搭在男子的手腕上 —— 脈搏微弱,卻還在跳。她回頭看了看小翠,見她雖害怕,卻沒慌亂,便對萬老頭道:“救人要緊,萬伯、小翠,我們先把他抬進來。”
三人合力將男子抬進廟內,放在草蓆上。
南木藉著餘燼的微光,看清了他的模樣: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額角淌下的血糊住了半邊臉,嘴唇乾裂發紫。
幾支短箭深深紮在他的後背,箭頭沒入大半,周圍的衣服己被血浸透成黑紫色。
“箭上…… 有毒。” 南木嗅了嗅,箭簇周圍的血帶著股淡淡的腥甜,是見血封喉的 “斷魂草” 的氣味。
萬老頭倒吸一口涼氣:“那…… 那還救嗎?” 救了,怕是會惹上殺身之禍;不救,眼睜睜看著一條人命沒了,又於心不忍。
南木看著男子緊蹙的眉頭,像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卻始終沒哼一聲,眼神里殘存的倔強,讓她莫名有種熟悉感。
南木毫不猶豫從包袱裡摸出“解毒丸” 和 “止血散”,又拿出玄鐵匕首:“救,必須救。”
”……來上追人些那一萬“,了急翠小 ”!姐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