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校場較技後,聽雨居的晨露似乎都比往日更添了幾分銳氣。
天還未亮,演武場的青石板上就己響起整齊的腳步聲。黑羽將所有人分成三隊,由他和秦風、石磊親自教授。
黑羽帶著有些功底的護院練 “裂石拳”,拳風撞在晨光裡,竟帶起細碎的塵土。
“黑羽師傅,我這拳速還能再快點不?” 一個年輕護院憋紅了臉,拳頭攥得發白,硬是比昨日快了半拍,拳峰擦過木樁的力道,讓木樁晃了晃。
黑羽挑眉,突然加速出拳,“砰” 的一聲,木樁應聲裂開細紋:“這叫快?再練三個月再說。” 嘴上說著,眼裡卻藏著笑意 —— 這小子昨日還只能讓木樁微微顫動。
另一頭,秦風領著一隊人練 “怒濤刀”,刀光在初升的朝陽下連成一片銀網,“嚯嚯” 的揮刀聲撞得院角的銅鈴叮噹作響。
演武場東側,石磊正帶著一隊人在琢磨槍法,他這支隊伍裡,不到十五歲的少年佔多。
他將南木那招 “驚鴻繞樹” 拆成三截,一招一式地教:“纏槍時得用巧勁,不是硬絞,你看:” 他手腕輕旋,槍桿如靈蛇般繞著同伴的槍桿轉了半圈,順勢一挑,對方的槍便脫了手。
“我來試試!” 一個藥童撿起根木棍當槍,學得有模有樣。他昨日看南木比武時眼睛都首了,此刻連晾曬藥材都想著練槍,被同伴說他 “走火入魔”,他卻笑得更歡。
後院的藥圃旁,女眷們也較上了勁。
聽荷學著南木的樣子,用短劍削竹片練 “驚鴻式”,竹片在她手中翻飛,竟也有了幾分靈動。
書硯則拿著小石子,對著樹幹練準頭 —— 她想學南木那招 “點星”,說以後給藥材標編號時能更準。
“書硯姐,你這石子偏了三寸!” 聽荷笑著揚了揚手裡的竹片,“看我的!” 她手腕一抖,竹片擦著花枝飛過,精準地落在不遠處的竹筐裡。
書硯不服氣,撿了塊更圓的石子,眯眼瞄準:“再來!”
連廚房的伙伕們都動了心思。老周師傅顛勺時故意放慢動作,研究南木出槍時的手腕發力。
小徒弟則在劈柴時練 “橫掃”,斧頭掄得又快又穩,劈出來的柴塊大小均勻,比往日好看多了。
午後的陽光正好時,演武場會擺開幾張桌子,眾人圍坐在一起 “覆盤”。
黑羽拿著樹枝在地上畫招式,秦風蹲在一旁補充,時不時爭得面紅耳赤。
石磊則把南木的 “驚鴻十九式” 寫在紙上,標上註解,誰有疑問他都耐心講,隨問隨答。
“我覺得‘鳳還巢’那招,要是結合裂石拳的剛勁會不會更厲害?” 一個護院撓著頭說。
“不行不行,” 清風立刻搖頭,“驚鴻式要的是巧,硬加剛勁就笨了。”
南木從濟仁堂回來,偶爾會站在廊下聽著,看他們爭得面紅耳赤,眼裡滿是笑意。
有時她會走過去,拿起木棍演示兩下,三言兩語點透關鍵,讓爭執的人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我咋沒想到呢!”
“小姐這點撥,比練三天都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