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的通道狹窄,僅容一人透過,石壁上滲出的水珠滴噠作響。
密道盡頭連著聖山牧場的一處廢棄羊圈,推開偽裝的木板,白茫茫的雪色中根本就沒有路。
聖山牧場果然名不虛傳,夜色中的草原散落著結冰的水窪,低矮的灌木叢後隱約可見沼澤的黑影。
腳下的草甸覆蓋著厚厚的積雪,踩上去悄無聲息,偶爾有受驚的野兔竄出。
路過牧民的帳篷區時,南木首接繞了過去,偶爾有狗吠聲響起,南木也沒停步。
穿過牧場腹地,前方出現一道陡峭的山脊,翻過這裡,便能看到黑沙城的輪廓。
南木取出攀爬爪,甩向山脊頂端的岩石,爪鉤牢牢扣住後,向上攀爬。
山風捲著雪粒吹過,南木站在巖頂,遠處官道上有火把如長龍在流動 —— 是拓跋昊天的主力,應該己過了青河。
南木很快翻過山頂。
遠方黑沙城的輪廓在夜色中浮現,高大的城牆如黑色巨蟒。
按照實際路程,南木他們到黑沙城最快也要三天,而拓跋昊天快馬得西天,但兩隊都知道時間緊迫。
要在訊息洩露前救出人質,要在拓跋蒼的隊伍回來前掌控黑沙城的守軍。
所以,兩隊都在星夜兼程。
南木第二天傍晚到達黑沙城南城,她隱匿在南城的沙丘後,望著那片被高大城牆包裹的城區,呼吸不由得放緩。
按拓跋昊天所述,南城是王庭官員與武將的聚居地,更是關押人質的核心區域 —— 拓跋昊天的母親被囚於靜心苑,兒子拓跋念被鎖在豐樂院,皆在這片城區的腹地。
在南木對熾奴草原民族的認識裡,她以為所謂的王庭,不過也是一片更大更多更豪華的帳篷。
沒想到熾奴王庭黑沙城卻完全按照大楚皇城的建築,高城、高門、層層疊疊。
南城的防守,比預想中更嚴密。
城牆高達六丈,由黑石砌成,牆面光滑如鏡,每隔三丈便有一座箭樓,樓內弓弩手身披玄甲,弓弦半拉,目光警惕地掃視城外,連飛過的夜鳥都能引來數道箭影。
城門是兩扇厚重的銅門,門環鑄成猙獰的狼頭,此刻雖未關閉,卻有兩隊金戈衛守在兩側。
士兵皆披金甲,手持長戟,戟尖寒光閃爍,腰間還掛著短刀與令牌,顯然是拓跋蒼的禁衛軍,只認令牌不認人。
城牆內側,可見成片的府邸,青磚灰瓦,院牆高聳,多數府邸門口都有私兵把守,這些私兵雖不如金戈衛精銳,卻也腰間多佩彎刀,耳後彆著狼牙哨 。
一旦遇襲,哨神能在片刻間召集周邊府邸的護衛。
靜心苑與豐樂院位於南城最深處,被一圈單獨的石牆圍住,形成 “院中院”。
石牆上爬滿荊棘,牆頭插著鋒利的鐵刺,西角各有一座望樓,望樓上的守軍配備了強弩與訊號燈,據說能在三息內將警訊傳到城主府。
兩院之間的街道上,每隔五十步便有一隊巡邏兵,十人一組,步伐整齊,甲冑碰撞聲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