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額頭,到眉眼,到鼻尖,到唇瓣。一點一點,耐心而溫柔,像是在彌補西年的虧欠,又是在開啟一段全新的歲月。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帶著十足的尊重與疼惜。沒有急不可耐的索取,只有水到渠成的接納。
他知道她等了多久,所以他願意等,等她完全放鬆,等她完全交付。
帳內暖意漸濃,燭影搖紅。
窗外的風雪還在呼嘯,可帳內,卻是一室春濃。
當一切歸於平靜,娜加蜷縮在他懷中,臉頰貼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她的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襟,像是怕一鬆手,這一切就會消失。
阿君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他的目光,透過帳頂,彷彿望向了遙遠的南方。
——阿木,你看,我放下了。
—— 你的孩子,我會視如己出,護他一世周全。
—— 你的江山,我會替你守著,北疆永無戰事。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向懷中安睡的女子,眼底是從未有過的溫柔與安定。
這一夜,是阿君數年來,真正卸下所有枷鎖、放下所有執念,與娜加真正相守的第一夜。
從此,舊愛深藏心底,不碰,不提,不擾。
餘生付與眼前人,相守,相護,相伴。
窗外,雪落無聲。
幾天後,遠在大楚京城風儀宮的南木收到扶搖從黑沙城送來的報喜密信,阿君信中詳述朝堂宣旨盛況、三日舉國歡慶諸事。
南木懷中抱著尚在酣睡的雙生子承禎、承祁,楚鈺陪坐一旁閱覽書信,楚鈺滿心欣慰:“阿君用心良苦,給了安兒最穩固的前路,希望從此楚熾北疆邊境再無烽煙。”
南木淡淡一笑,眼底心緒複雜卻釋然:“孩子自有他的造化,如今名分俱全,朝野臣服,便是最好結局。”
她抬眼望向窗外,心中思緒迴轉,西年之約畫上句點,熾奴內部傳承穩固,赫連野統領的漠北與之互為犄角,整個北疆盡在掌控中。
這是一個幾十年不遇的寒冬。
外面風雪肆虐,風儀宮暖閣之內,地龍燒得暖意融融,窗外漫天大雪簌簌撲打窗欞,院內瓊枝玉樹一片素白。
這天,楚鈺處理完奏摺,與南木並肩倚在鋪著狐絨軟墊的床邊榻上,一雙幼子在兩人懷中安睡。
小翠高興的抱著大到抱不動的小灰進來:“主子,小灰帶著安兒的家書回來了”。
家書很厚,是南木給他準備的現代A4紙。
字跡工整沉穩,一筆一畫皆是刻意收斂的鋒芒,和從前那個抓著筆墨胡亂塗鴉、通篇寫滿追鷹逗犬趣事的字跡判若兩人。
父皇、母后親鑑:
北疆大雪連綿,天地一白,寒風徹骨,較之京城冬寒,更烈數倍。兒臣身在黑沙王城,一切安穩,起居有度,政務順遂,父皇母后無需掛念。
。怠不昏晨,政聽殿父君隨日日臣兒,來以子長皇奴熾立冊自
。斤千重負山江方一知方,間其歷親今如,冗繁書文、燥枯堂朝覺只日往
。先為寒、牧穩、民安以皆事諸野朝,至驟寒酷疆北日近
。怠懈分半有敢不,置條逐、目過一一皆臣兒,報稟難有民牧、陳災寒有族部凡但,發分草糧、帳氈寒境邊辦督,序次冬越場草部各整規,資冬越點清、庫府糧儲查核、民族部理梳助協臣兒
。牧暴風寒、場封雪暴冬深怕最,日度羊牛靠、居而草依代世民牧疆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