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1937從德械師師長開始》第38章 殿後(二)(1)

作者:塌鼻馬·5個月前

撤退命令下達後,87師殘部開始向蘇州河南岸轉移,而負責斷後的517團和521團,則毅然轉身,迎向了洶湧追來的日軍鋼鐵洪流,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戰友的撤離爭取著最寶貴的時間。

在閘北這片被炮火反覆犁過、只剩下斷壁殘垣的破碎街區,517團殘部在袁賢璸團長的指揮下,化整為零,如同一把把碎刃,撒入了城市的巷道之中。

517團的弟兄們沒有固守任何明確的戰線,而是佔據了無數個被炸燬的商鋪、坍塌的工廠、破碎的民居,將每一個斷牆、每一個彈坑都變成了死亡的阻擊點。

每一個視窗、每一個彈坑、每一堵斷牆後面,都可能隱藏著一支步槍、一挺輕機槍或一個抱著集束手榴彈計程車兵。

他們面對的是急於擴大戰果、氣焰囂張的日軍第3師團第5旅團第68聯隊,聯隊長是鷹森孝大佐。

這支滿編約3800人的部隊,配屬了戰車和工兵,在開闊地帶是無堅不摧的鋼鐵洪流。

然而,進入閘北的迷宮般的廢墟後,他們的優勢大打折扣。

坦克在瓦礫堆中行動遲緩,容易成為敢死隊的靶子,步兵則完全陷入了殘酷的巷戰泥潭。

日軍剛攻克江灣,士氣正盛,一心想著快速追擊,擴大戰果,打通通往蘇州河的道路。

袁賢璸精準地把握住了日軍“急於追擊、略顯急躁”的心態,採取了極其靈活的“火柴撒兵”戰術。

他將殘存兵力像撒火柴一樣極度分散部署,以班、排甚至小組為單位,極度分散地潛伏在廣闊廢墟的各個角落。

各班排之間依靠手勢、哨音甚至扔石子的聲音聯絡。

這種戰術讓日軍的重炮和飛機空有強大火力卻無處著力。

因為炸平一棟破樓,可能只消滅一兩個守軍,而更多的冷槍會從西面八方意想不到的地方射來。

日軍每推進一步,都要付出代價。

可能是一發不知從何處射來的冷槍打倒了一名軍官;可能是一枚從二樓視窗扔下的手榴彈炸傷了幾名士兵;可能是一輛坦克被隱蔽處的敢死隊員用炸藥包炸斷了履帶。

雖然戰術很正確,但雙方的實力差距卻是巨大的,戰術和地形優勢根本無法彌補雙方之間的差距。

每遲滯日軍一小時,517團都要付出巨大的傷亡。

鷹森孝大佐被這種看不見、打不著、卻又無處不在的襲擊搞得焦頭爛額,暴跳如雷,卻又無可奈何,推進速度被極大地延緩。

但鷹森孝可不是等閒之輩,他雖然急躁,但並沒有慌亂。

鷹森孝調來步兵炮和火焰噴射器,命令工兵配合,逐個焚燒、爆破任何可能藏匿中國士兵的建築。

這個戰術給517團的弟兄造成了極大的傷亡。

戰鬥變成了殘酷至極的消耗戰和拆屋戰。

每拖延日軍一小時,517團都要付出巨大的犧牲。

一個排,往往要負責阻擊日軍一箇中隊的進攻。

許多阻擊點戰鬥到最後一人,倖存計程車兵拉響身上最後一顆或一捆手榴彈,高喊著口號與衝上來的日軍同歸於盡。

槍法好計程車兵,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依舊冷靜地瞄準,將寶貴的子彈射入日軍的眉心。

一個個阻擊點陸續在烈焰和爆炸中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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