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1937從德械師師長開始》第59章 衛戍會議(1)

作者:塌鼻馬·5個月前

離開下關火車站那片混亂悲傷之地,陳實和警衛們上了返回駐地的汽車。

車內氣氛有些沉悶,魏和尚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面色沉鬱的陳實,壯著膽子,試圖用他特有的方式緩和一下氣氛。

他咧開嘴,帶著幾分粗獷的調侃笑道:“師座,要俺說,您的魅力可真是不小!以前在師裡,林墨軍醫看您的眼神就不對勁,那叫一個……哎喲!”

話沒說完,陳實就沒好氣地抬手給了他光頭一巴掌,發出清脆的響聲:“瞎咧咧什麼!就你整天胡思亂想,腦子裡沒點正經事!”

魏和尚縮了縮脖子,揉著被打的地方,兀自低聲嘟囔:“俺才沒瞎說呢……林軍醫對您有意思,全師的弟兄們誰看不出來?也就師座您自己裝著不明白……還有剛才那個女學生,叫…叫高什麼夷來著?那小眼神,首勾勾地盯著您背影,眨都不帶眨一下的……”

“還敢胡說!”陳實作勢又要打,魏和尚這才趕緊閉了嘴,專心開車。

陳實將目光投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殘破街景,臉上的慍怒漸漸化為一絲複雜的無奈。

他並非不懂男女之情,更非遲鈍到感受不到林墨那份隱忍的關切和方才那女學生眼中瞬間的悸動。

只是,國難當頭,山河破碎,日寇的鐵蹄正在踐踏祖國的河山,每一天都有無數的同胞流血犧牲

驅除倭寇、復我河山的目標如此沉重而遙遠,陳實身為軍人,早己將生死置之度外。

“匈奴未滅,何以家為?”這句古語此刻在他陳實中迴盪。

倘若有一天,他像無數戰友那樣血灑疆場,那麼任何與他牽絆的女子,又將承受何等痛苦?

這份沉重,陳實不忍,也不能帶給任何人。

他輕輕嘆了口氣,將那份細微的情感波動深深壓入心底。

翌日,金陵衛戍司令長官部會議。

陳實準時抵達位於鐵道部的衛戍司令部。

剛進大院,便看見司令長官唐孟瀟正披著大衣,在庭前空地上慢悠悠地散步。

他的做派一如既往:一名侍從官身後揹著巨大的溫水瓶,另一名侍從則手捧著小茶壺和一聽“三炮臺”香菸,寸步不離地隨侍左右。

只見唐孟瀟每走幾步,便用熱毛巾仔細地拂拭臉頰,然後接過小茶壺輕呷一口香茗,再點燃一支香菸,吞雲吐霧,神情看上去頗為鎮定安詳,甚至帶著幾分閒適,與金陵城內外日益緊張的備戰氛圍格格不入,絲毫看不出大戰將至的緊迫感和一位最高指揮官應有的雷厲風行。

陳實看著這一幕,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早己聽說,以唐孟瀟為首的這位司令長官部,在指揮和組織金陵保衛戰的過程中,充滿了慵懶、疏漏與混亂。

對前線官兵的實際情況、工事修築、糧彈補給等具體事務關心甚少,整個指揮系統顯得馬虎而倉促。

此刻親眼所見,更證實了外間的傳聞並非空穴來風,這讓陳實心中蒙上了一層更深的陰影。

會議時間一到,各路守衛金陵的主要部隊將領基本到齊,唐孟瀟才在侍從的簇擁下,施施然地步入會議室。

他走到主位,沒有立刻討論具體的防務,而是先進行了一番長達十餘分鐘的、情緒激昂的慷慨陳詞。

唐孟瀟用力拍著桌子,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表演式的悲壯:“諸位同志!諸位袍澤!金陵乃我國民政府之首都!是先總理陵寢所在之地!其政治意義,重於泰山!國際觀瞻,繫於此城!今日,日寇猖獗,兵臨城下,我輩革命軍人,保家衛國,守土有責!豈能望風而逃,將祖宗基業、總理英靈拱手讓與倭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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