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子越大,越覺得手底下能獨當一面的人不夠用。
他擺擺手,“這個回頭再議。新兵訓練呢?魏和尚那邊怎麼樣了?”
說到這個,趙剛臉上露出了笑容:
“魏副師長可是下了死力氣。新編的五個團,訓練強度極大。我去看過幾次,脫胎換骨談不上,但那股子新兵的散漫氣和畏縮相,確實被打磨掉不少。現在佇列、體能、基本戰術動作都有模有樣了。尤其是拼刺訓練,魏和尚親自抓,口號是‘練時多流血,戰時少送命’,狠是狠了點,但效果不錯。按他的說法,再有一個月高強度訓練和實彈射擊,這批兵拉上去守防線,應該能頂用了。”
“好!”陳實這次終於露出了明顯的笑意。
兵是根本,新兵能快速形成戰鬥力,比多幾萬大洋還讓他高興。
“告訴魏和尚,訓練不能松,但也要注意方法,別把人練廢了。伙食、被服要保障好,大洋和糧食的獎勵,必須按時足額髮到表現優秀的人手裡,樹立榜樣。”
“是!”
趙剛彙報完,合上報告,想了想又補充道:
“另外,信陽袁師長、焦作沈師長那邊也常有簡報過來。信陽城防加固己基本完成,向鳳武整訓的那六千多人,也開始分批補充進守城部隊。焦作方向,日軍自上次失敗後,再未有大規模進攻,但小股騷擾不斷,沈師長應對得當,礦區生產安全。廖磊將軍那邊,情報共享一首保持,最近通報武漢日軍確有增兵跡象,但主要方向似乎還是對著第五戰區,對我們信陽更多是警戒姿態。”
陳實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信陽、鄭州、焦作,又向南望向武漢。
局面在向好,但遠未到高枕無憂的時候。
岡村寧次不是捱打不還手的人,他的沉默,或許是在積蓄力量,或許是在等待更好的時機。
“我們不能懈怠。”
陳實轉過身,對趙剛說,“難民安置要繼續,不能出亂子。反貪的弦要時刻繃緊,督查審計要形成常態。新兵訓練要加速。另外……”
他沉吟了一下:“以軍部名義,發一個內部通告。內容就是表彰過去兩個月在安置難民、整頓吏治、練兵備戰中表現突出的單位和個人,該獎的獎,該升的升。特別是基層官兵和辦事員,要多提。要讓所有人知道,跟著我陳實,腳踏實地幹事、忠心為國抗日的,絕不會被埋沒!”
光有懲罰和壓力不夠,還得有希望和榜樣。
要把這股向上的勢頭維持住,把人心凝聚起來。
“明白!我立刻去辦!”趙剛領命。
趙剛離開後,陳實獨自在指揮部裡又站了一會兒。
窗外,夕陽給鄭州城鍍上了一層金邊。遠處的訓練場,似乎還隱隱傳來新兵操練的口號聲。
兩個月,初步穩住了陣腳,清除了部分頑疾,補充了新鮮血液。
這成績來之不易,是無數人日夜操勞的結果。
雖然內部的整頓初見成效,外部的威脅卻從未遠離。
陳實很清楚。
岡村寧次,絕不會坐視他坐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