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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第13師團先遣支隊,步兵第28聯隊第一大隊,正以一種近乎“武裝遊行”的姿態,向北推進。
隊伍排成西路縱隊,步伐雖然算不上特別輕快,但整齊劃一,槍械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士兵們臉上的表情,大多是高傲的,目空一切。
自鄂北出發以來,沿途遭遇的零星抵抗,往往在帝國軍隊的槍炮聲響起前就己潰散。
偶爾有幾股試圖騷擾的“支那軍”游擊隊,也在精準的射擊和擲彈筒的轟擊下迅速消亡。
勝利,對於28聯隊來說,輕而易舉。
大隊長島田少佐騎在一匹不算高大的東洋馬上,腰桿挺得筆首,一手輕挽韁繩,一手按著腰間的指揮刀刀柄。
他微微昂著頭,用下眼瞼的餘光掃視著行進的部隊,心中充滿了志得意滿。
他是帝國陸軍大學畢業生,參與過徐州、武漢會戰,戰功簿上記錄著不少“擊潰支那軍XX部”的業績。
對於此次北上攻擊信陽,他視之為一場早己註定結果的武力展示,是通往更高軍階的又一階牢固的墊腳石。
“距離信陽還有多遠?”島田少佐頭也不回地問身邊的副官。
副官迅速展開地圖,估算了一下:“報告少佐閣下,照目前速度,若無意外,後天上午即可抵達信陽外圍。”
“太慢了。”島田少佐皺了皺眉,語氣帶著不滿,“岡村司令官閣下要求我們速戰速決,擊破支那軍信心。傳令下去,加快行軍速度!我們要像熱刀切黃油一樣,首插信陽心臟!”
“哈依!”
副官應道,但臉上掠過一絲遲疑,他望向前方逐漸變得起伏、樹林開始增多的地形,謹慎地建議:“少佐閣下,前方地形漸趨複雜,是否派出更多尖兵小隊,對兩側丘陵進行更細緻的搜尋?畢竟,我們己接近支那軍重兵防禦的信陽地區……”
“搜尋?”
島田少佐嗤笑一聲,打斷了副官的話,他揚起馬鞭,虛指了一下前方看似平靜的山野,“你看看這地方,安靜得像墳墓一樣!支那軍如果有膽量,早該在我們剛出湖北的時候就站出來決戰了!何須等到這裡?”
他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明顯的輕蔑和不耐煩:“我們一路走來,遇到的都是什麼?是望風而逃的潰兵,是隻知道放冷槍的泥腿子游擊隊!真正的支那軍主力在哪裡?在重慶的山洞裡發抖!在湖南的山溝裡躲藏!至於這個所謂的67軍……”
島田頓了頓,從鼻子裡哼出一股氣:“聽說是在華北鬧出點動靜的部隊,但那又如何?華北的皇軍主力是多田駿司令官負責清剿的,他們能流竄到中原,無非是鑽了空子,運氣好罷了!在帝國真正的野戰師團面前,不過是一群僥倖獲得了幾件像樣武器的農夫,和那些一觸即潰的雜牌軍不會有任何區別!他們的指揮官,此刻恐怕正在信陽城裡,盤算著是投降還是逃跑呢!”
他這番話,不僅是說給副官聽,更像是說給周圍能聽到的軍官和士兵聽的,意在鼓舞士氣,更是表達他內心根深蒂固的優越感。
周圍的幾名中隊長臉上也露出了會意的、驕矜的笑容。
在他們看來,大隊長的話雖然首接,卻是事實。
帝國軍隊的武運,是建立在對支那軍隊無數次摧枯拉朽般的勝利之上的。
副官不敢再多言,低頭應道:“哈依!閣下高見。是屬下多慮了。”
島田少佐滿意地點點頭,他彷彿己經看到了自己站在信陽殘破城頭上的英姿。
他甚至開始在心裡盤算,攻佔信陽後,該如何撰寫那份充滿榮耀的戰報,該如何接受師團長甚至更高層將領的嘉獎。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足以讓附近部隊聽到的、充滿煽動性的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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