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到處都是追擊的身影和日軍倉皇逃竄的背影。
倉庫區,暫4師方向。
魏和尚把軍帽狠狠地摔在地上,光頭上青筋暴起。
“暫4師的!沒死的都給老子站起來!軍座有令,總攻了!跟著老子,向東,向北!砍瓜切菜的時候到了!”
暫4師的生力軍如同出鞘的利劍,以營連為單位,分成數股鋼鐵洪流,從倉庫區這個制高點傾瀉而下。
一股衝向東北,與暫1師殘部呼應,夾擊城東北頑抗的日軍第3師團殘部。一股首撲正北,與暫2師匯合,橫掃城北區域。還有一股如同尖刀,刺向西北方向日軍可能還控制的小片區域。
他們的攻勢迅猛而有序,機槍開路,步兵突擊,遇到抵抗堅決的據點,立刻呼叫後方炮火支援或工兵爆破,絕不糾纏。
城東北,暫1師殘部方向:。袁賢璸和吳求劍將收攏的所有力量,化整為零,變成了無數把致命的“小刀”。他們不再隱蔽襲擾,而是配合著震天的衝鋒號和大部隊的聲勢,向當面的日軍發起了決死的反突擊。
“哪怕只有一個人,也要咬下鬼子一塊肉!”
這些經歷了最殘酷巷戰倖存下來的老兵,爆發出的戰鬥力驚人的強悍。他們熟悉每一處斷牆,每一條暗道,往往從日軍意想不到的角度出現,給予致命一擊,極大加速了日軍防線的崩潰。
炮兵陣地。 楊志發坐在輪椅上,不顧衛兵勸阻,親自指揮著最後一批炮彈的齊射。
“所有炮位!聽我口令!覆蓋座標235,137!五發急速射!放!”
炮口噴吐出最後的怒火,炮彈劃破被硝煙染黑的天空,精準地落在日軍殘存的指揮所、集結地、重機槍陣地上,為步兵的衝鋒掃清障礙,送去死亡的洗禮。
整個信陽城區,彷彿被注入了沸騰的鐵水。無數67軍士兵得身影匯成了不可阻擋的怒濤,洶湧澎湃,滌盪著一切土黃色的汙跡。
日軍徹底崩潰了。戰車部隊的覆滅抽走了他們最後的脊樑,內外聯絡的希望徹底破滅,西面八方都是中國軍隊山呼海嘯般的進攻和那令人膽寒的衝鋒號。
許多據點的日軍放棄了抵抗,要麼拉響手榴彈自盡,要麼在軍官的逼迫下發起毫無意義的“板載”衝鋒,然後被密集的火力打成篩子。更多計程車兵開始丟下武器,驚恐地向他們認為可能還有生路的方向逃竄,卻往往陷入更深的包圍。
夕陽如血,將信陽這座飽經摧殘的古城染成了金紅色。越來越多的青天白日旗和67軍軍旗插上了奪回的陣地。
陳實沒有衝在最前面。他站在倉庫區的制高點,舉著望遠鏡,冷靜地俯瞰著整個戰場。
耳邊是震耳欲聾的衝鋒號和喊殺聲,眼前是他麾下將士用生命和鮮血斬獲得輝煌戰果。
他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緊握望遠鏡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暴露著他內心同樣洶湧的波瀾。
“報告軍座!暫2師己擊潰日軍援軍前鋒,正向北門方向壓縮!”
“暫4師己突破日軍在城北的第三道街壘!”
“暫1師吳副師長報告,東北方向日軍出現大規模潰退!”
好訊息一個接一個傳來。
吳求劍走到他身邊,低聲道:“軍座,李長官和廖司令來電,祝賀我軍取得決定性勝利,並告知其部正在外圍加緊襲擾,阻敵後續援軍。”
陳實微微頷首,放下望遠鏡,目光投向北方更遠處的地平線。那裡,或許還有岡村寧次不甘的咆哮和新的陰謀,但此刻,信陽城內的獵殺,己經進入了毫無懸念的最後階段。
“命令各部,加緊清剿,不要給鬼子任何喘息之機。告訴向鳳武,我要在天黑之前,看到北門城樓上,插上我們的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