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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蔣面無表情,手指依舊在桌面上不緊不慢地敲著,心裡卻早己翻江倒海。
他太清楚陳實的價值了。
這是他親手破格提拔起來的嫡系,二十五歲的上將,宜昌一戰封神,如今是全國軍民心中的抗日英雄,留在國內,就是他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既能鎮住各路軍閥,又能守住重慶門戶。
可白崇禧的話,也戳中了他最在意的點。
英美那邊的壓力太大了,軍援是他如今最看重的東西。
沒有美援的武器裝備,正面戰場根本撐不住。
而陳實,是唯一一個既能打硬仗,又能讓英美買賬的將領。
更重要的是,滇緬公路不能丟,丟了,他這個委員長,就真的成了甕中之鱉。
而且他心裡早就有念頭將此重任交給陳實,此次會議只是讓眾將看看有什麼不妥,現在經過眾人一通分析後,利弊權衡之間,他心裡的天平,己經有了傾斜。
蔣介石指尖的香菸,燃到了盡頭,燙得他指尖微微一縮,他才緩緩將菸蒂摁滅在菸灰缸裡,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掌控全域性的氣場:“諸位的話,我都聽進去了。留陳實在國內,固然穩妥,可滇緬公路,絕不能丟。”
他目光緩緩掃過眾人,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陳實年輕,勇猛善戰,宜昌一戰,斃敵萬餘,硬生生守住了宜昌,這份戰績,不僅傳遍了國內,更讓英美盟國刮目相看,他的國際知名度,是在座任何一位將領都比不了的。”
“讓他去緬甸,一來,能頂住日軍的攻勢,盡全力保住滇緬公路,守住咱們的生命線;二來,也能給英美一個交代,穩住國際援助;三來,陳實能打硬仗、惡仗,越是兇險的戰場,他越能創造奇蹟。”
蔣介石的語氣,漸漸變得堅定,沒有絲毫猶豫,“所以,陳實,必須去緬甸。”
“委座!萬萬不可!”
陳誠猛地站起身,臉色漲得通紅,語氣裡滿是急切,甚至帶著一絲懇求。
他是陳實的哥哥,是把陳實領進這條路的人,沒人比他更清楚陳實這一路吃了多少苦,更清楚入緬的風險有多大。
“陳實才剛打完宜昌,身上的槍傷還沒好利索,連口氣都沒喘勻!暫編67軍傷亡過半,擴編成第九集團軍,兵員裝備都還沒補齊,現在就讓他入緬,這是把他往火坑裡推啊!緬甸是什麼地方?原始森林、毒蟲瘴氣,英軍又是一群扶不起的阿斗,他去了,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委座,您再想想!”
老蔣抬眼看向陳誠,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隨即又變得無比堅定。
他猛地抬手,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沉悶的聲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嗡嗡作響:
“宜昌一戰,全國都知道他陳實!連英美都認他這個英雄!讓他去,英美那邊才好交代,軍援才能順順當當進來!滇緬公路是我們的命根子,丟了,我們都得死!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入緬遠征軍主帥,就是陳實!”
一錘定音,不容置喙。
陳誠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動了動,還想再說什麼,可看著老蔣不容置疑的眼神,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太瞭解老蔣了,一旦拍板的事,絕無更改的可能。
見沒辦法改變老蔣的想法,陳誠只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焦急,退而求其次,語氣沉重地問:
“既然委座定了主帥,那入緬的總兵力,委座打算給多少?太少了,就是送人頭,根本擋不住日軍的精銳師團;太多了,華中日軍正蠢蠢欲動,後方防線空虛,風險太大,還請委座三思。”
老蔣靠在椅背上,眉頭緊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划著,心裡快速地盤算著。
華中日軍有三個師團在武漢周邊集結,隨時可能西進,各個戰區都要留足兵力防守,能抽的機動部隊,本就不多。
。窿窟出要就線防國,了多;薪車水杯是就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