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維爾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他篤定中國人不敢翻臉,滇緬公路是他們唯一的輸血管,斷了這條線,重慶那邊第一個不答應。
陳實聽完翻譯,笑了,笑得很冷。
“韋維爾將軍,你的意思是,我們計程車兵餓肚子,是‘應當’的?”
韋維爾張了張嘴,卻被陳實首接打斷,但他不甘示弱,與亞歷山大交換了一個眼神,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陳將軍,我們只是提醒你一個事實,你們來緬甸,是為了保衛滇緬公路。如果因為補給問題鬧得不愉快,導致貴軍不得不撤出仰光……”
韋維爾說到“撤出”兩個字時,故意拖長了語調,像是在逗弄一個沒有選擇的孩子。
亞歷山大接過話頭,臉上帶著看似友善實則威脅的笑容:“是啊,陳將軍。仰光若是有個閃失,滇緬公路可就危險了。到時候,貴國在緬甸的戰略利益,怕是要受損吧?”
兩人一唱一和,臉上掛著英國人特有的那種從容,這是吃準了遠征軍不敢真的撤退。
亞歷山大甚至往後靠了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等著看這位中國將軍如何服軟。
陳實靜靜地聽完翻譯,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讓亞歷山大莫名有些不安。
茶杯停在半空,他忽然覺得這位中國將軍的眼神有些不對,不是憤怒,也不是無奈,而是一種……貓看老鼠的玩味。
“兩位將軍說得對。”陳實不緊不慢地開口,“仰光失守,確實對我們保衛滇緬公路不利。”
韋維爾臉上閃過一絲得意,正要開口,陳實卻話鋒一轉:
“但是——”
陳實站起身,雙手撐在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位英國將軍:
“你們有沒有想過,仰光失守,對你們英國,意味著什麼?”
亞歷山大的笑容僵住了。
“仰光,是緬甸唯一一個有出海口的城市。”
陳實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像鈍刀子割肉,“每天有多少英國輪船靠岸?有多少貨物從這裡運往世界各地?這裡是整個緬甸的經濟命脈,是你們大英帝國在東南亞的搖錢樹。”
“失去了仰光,緬甸就成了甕中之鱉。你們的橡膠、石油、礦產,從哪兒運出去?你們在緬甸的投資、工廠、種植園,全都得打水漂。英國在緬甸的經濟,恐怕會損失慘重——不,是毀滅性打擊。”
亞歷山大的臉色開始發白,他下意識地放下茶杯,手指微微顫抖。
他怎麼知道……他怎麼敢……
“我相信——”陳實首起身,整理了一下軍裝,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家常,“你們的丘吉爾首相,還有倫敦那些大資本家們,應該不會答應吧?他們派你們來守緬甸,是為了保住大英帝國的利益。如果你們把仰光弄丟了,回去怎麼交代?”
韋維爾的笑容徹底凝固了,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們把中國人當成了求著他們的乞丐,卻忘了,這場戰爭,自己這邊比中國人更輸不起。
“所以,兩位將軍——”陳實低下頭,看著他們,眼神里帶著一絲玩味,“你們拿滇緬公路威脅我,沒問題。但你們最好想清楚,是滇緬公路對中國人更重要,還是仰光對英國人更重要。我們可以等,可以撤,可以另想辦法。你們呢?”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亞歷山大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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