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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師座,我們斷後!保證讓主力弟兄們安全撤出去!”599團團長鄭庭笈也立刻應聲。
戴安瀾點了點頭,指著地圖上的突圍路線,定下了“疑兵斷後、逐次轉移”的完整方案,每一個環節都算得滴水不漏:
“鄭庭笈,你率599團3營,加上師部警衛連,組成疑兵部隊。今夜十點整,對日軍南側陣地發起全線夜襲,所有輕重機槍、迫擊炮全部開火,製造我軍要全線反攻的假象,務必把日軍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南線,給主力轉移爭取時間。記住,只打火力戰,不衝陣地,凌晨兩點準時停止進攻,沿公路向北撤離,作為全師的後衛部隊。”
“高吉人,你率598團主力,護送全師傷員、輜重,作為第一梯隊,今夜十一點準時從城北公路撤出同古,向平滿納方向轉移,不得有片刻停留。”
“我親率599團剩餘兩個營、師屬炮兵營,作為第二梯隊,在第一梯隊出發後半小時跟進,負責掩護側翼,防止日軍從西側叢林穿插攔截。”
“另外,工兵連負責殿後,主力全部撤出後,立刻炸燬城內所有工事、橋樑、公路節點,在日軍可能追擊的路線上埋設地雷,遲滯日軍的追擊速度。”
“都明白了嗎?”
戴安瀾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醜話說在前面,突圍過程中,不許丟下一名傷員,不許私吞一槍一彈,不許擅自脫離隊伍。誰要是敢臨陣脫逃,軍法處置!”
“明白!”
所有軍官齊聲應答,聲音壓得很低。
晚上十點整,同古城南突然響起了震天的槍聲和爆炸聲。
鄭庭笈率領的疑兵部隊,對日軍南側陣地發起了猛烈的“反攻”。
數十門迫擊炮同時開火,炮彈精準地砸在日軍陣地上,輕重機槍的火力像暴雨一樣潑向日軍工事,士兵們還在陣地上齊聲吶喊,製造出千軍萬馬反攻的聲勢。
日軍陣地上瞬間亂作一團,哨兵拉響了警報,酣睡的日軍士兵連衣服都沒穿好,就慌慌張張地抓起槍,鑽進工事裡反擊。
櫻井省三被槍聲驚醒,抓起電話對著前線部隊嘶吼,嚴令部隊守住陣地,同時調集預備隊,準備應對第200師的“全線反攻”。
日軍的注意力,徹底被南線的夜襲吸引了過去。
所有人都以為,被圍困了十二天的第200師,是要做最後的困獸之鬥,根本沒人想到,這只是戴安瀾的調虎離山之計。
就在南線槍聲最激烈的時刻,同古城北的公路上,第200師的突圍行動,正在悄無聲息地進行著。
高吉人率領的第一梯隊,抬著傷員、拉著火炮輜重,排成整齊的佇列,沿著公路快速向北行進。
沒有喧譁,沒有燈光,只有士兵們整齊的腳步聲,和車輪碾過路面的輕微聲響。
傷員們咬著牙,一聲不吭,生怕自己的呻吟聲暴露了部隊的位置。
半個小時後,戴安瀾率領的第二梯隊也準時出發,沿著公路兩側的叢林掩護前進,牢牢護住了第一梯隊的側翼。
全師剩餘的近一萬兩千名官兵,如同一條游龍,在日軍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撤出了被三面合圍的同古城。
凌晨兩點,南線的佯攻準時停止。
鄭庭笈率領疑兵部隊,按照預定計劃,迅速脫離戰場,沿著公路向北撤離,擔任全師的後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