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給我衝!拿下東枝隘口!”
渡邊正夫拔出軍刀,嘶吼著下令。
日軍的重炮立刻開始轟擊,數十門山炮、野炮朝著隘口兩側的高地瘋狂傾洩炮彈,爆炸的火光接連沖天而起,整個東枝隘口都在炮火中劇烈震顫。
炮擊剛停,日軍的6輛九八式裝甲車就開足馬力,朝著石橋衝了過來,後面跟著數百名日軍步兵,喊著殺聲,向高地發起了衝鋒。
“炸橋!”
隨著廖耀湘一聲令下,工兵營長猛地按下了引爆器。
“轟隆!”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石橋瞬間被炸得西分五裂,橋墩塌進了河谷裡。
衝在最前面的兩輛裝甲車來不及剎車,一頭栽進了河谷,摔成了一堆廢鐵。
後面的裝甲車連忙剎車,停在了斷橋邊,成了高地上戰防炮的活靶子。
“開火!”
兩側高地上的火力瞬間全開。
戰防炮精準地擊毀了剩下的4輛裝甲車,輕重機槍、迫擊炮朝著衝鋒的日軍步兵傾瀉火力,日軍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屍體堆滿了公路。
第一次衝鋒,日軍僅僅持續了十分鐘,就丟下了兩百多具屍體,狼狽地退了回去。
渡邊正夫氣得渾身發抖,當即下令師團主力全部壓上,輪番猛攻東枝陣地。
日軍的炮火越來越猛,炮彈像雨點一樣砸在高地上,地表的泥土被翻了一遍又一遍,不少工事被炸塌,士兵們被埋在土裡,爬出來抖掉身上的泥土,繼續戰鬥。
日軍的衝鋒一波接著一波,從清晨打到中午,又從中午打到傍晚,連續發起了八次大規模衝鋒,卻始終沒能突破東枝隘口一步。
戰鬥最激烈的時候,日軍一箇中隊衝上了西側高地的前沿陣地,與守軍展開了白刃戰。
廖耀湘親自帶著警衛連衝上去增援,他端著一把衝鋒槍,衝在最前面,一口氣掃倒了十幾個日軍士兵。
第22師官兵們看到師長身先士卒,士氣大振,嗷嗷叫著撲上去,與日軍絞殺在一起。
刺刀碰撞的脆響、士兵的嘶吼聲、慘叫聲響成一片,經過半個小時的血戰,衝上高地的日軍中隊被悉數全殲,陣地重新回到了遠征軍手中。
夜幕降臨,日軍的衝鋒終於暫時停歇。
東枝高地上,到處都是彈坑和屍體,鮮血浸透了泥土,踩上去黏糊糊的。
第22師己經傷亡了近千人,不少連隊減員過半,卻沒有一個人退縮。
士兵們啃著冷硬的乾糧,抓緊時間加固工事,準備迎接日軍第二天更猛烈的進攻。
廖耀湘站在高地的指揮所裡,看著山下日軍營地的燈火,臉上滿是疲憊,眼神卻依舊堅定。
他拿起電話,給臘戍的陳實打去了電話:“總司令,我是廖耀湘。東枝陣地還在我們手裡!日軍今天發起了八次衝鋒,都被我們打退了,斃傷日軍近千人,擊毀裝甲車6輛。請總司令放心,只要我廖耀湘還在,日軍就休想跨過東枝一步!”
電話那頭,陳實的聲音沉穩有力:“耀湘,辛苦了。我己經電令餘韶,他的第96師明天拂曉就能趕到日軍背後,到時候我們前後夾擊,一舉打垮渡邊正夫。堅持住,勝利就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