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突然從南北兩端同時傳來。
大地像篩糠一樣劇烈顫抖,帳篷的柱子咯吱作響,桌上的地圖和酒杯瞬間摔落在地,清酒灑了一地。
“怎麼回事?!” 牟田口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一名通訊兵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上血色盡失,聲音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師團長!不好了!南北公路全被炸斷了!東西兩側的山口也被山體滑坡堵死了!我們…… 我們被包圍了!”
“你說什麼?!”
牟田口像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僵在原地。他猛地衝出帳篷,眼前的景象讓他如墜冰窟: 河谷南北的公路己經被炸成了一片廢墟,路面塌陷出一個個深達數米的大坑,碎石和泥土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東西兩側的山口更是慘不忍睹,整座山體都垮了下來,無數巨石和參天大樹死死堵住了唯一的通道,連一隻兔子都鑽不過去。
河谷中到處都是驚慌失措的日軍士兵,他們衣衫不整,手裡胡亂抓著步槍,像沒頭的蒼蠅一樣西處亂竄。
哭喊聲、嘶吼聲、汽車引擎的轟鳴聲混雜在一起,亂成了一鍋粥。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牟田口瘋了一樣嘶吼,雙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陳實的主力明明在平滿納正面!他哪裡來的兵力佈置這麼大的包圍圈?!這不可能!”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引以為傲的追擊戰術,竟然從一開始就是陳實設下的圈套。
他以為自己是獵人,正在追逐獵物,卻沒想到自己才是那個掉進陷阱的獵物。
陳實早就布好了天羅地網,就等著他帶著六萬大軍一頭撞進來。
巨大的震驚和憤怒讓他幾乎失去理智。
“八嘎!陳實!你這個卑鄙的支那人!竟敢耍我!”
牟田口雙目赤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口水噴濺得到處都是。
“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你!”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了刺耳的呼嘯聲。 牟田口猛地抬頭,只見一片黑壓壓的烏雲正從河谷兩側的高地上壓過來。
那不是真正的烏雲,而是上千發裝滿炸藥的汽油桶高爆彈!
“師團長!小心!” 衛兵猛地撲過來,將牟田口按倒在地。幾乎就在同一瞬間,第一輪飛雷炮的齊射精準地落在了師團部營地。
“轟隆!轟隆!轟隆!”
連續的爆炸聲震耳欲聾,整個師團部營地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十幾發高爆彈在指揮帳篷周圍炸開,巨大的衝擊波將帳篷撕成了碎片,武田壽參謀長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被氣浪撕成了碎片。
所有的電臺、地圖、檔案被炸得漫天飛舞,燃燒的碎片像雨點一樣落下。
牟田口被氣浪掀出去好幾米遠,一頭撞進了旁邊的臨時廁所裡。
冰冷的糞便和尿液澆了他一身,刺鼻的惡臭幾乎讓他窒息。
牟田口掙扎著從倒塌的廁所裡爬出來,渾身沾滿了汙穢,軍帽早就不見了蹤影,頭髮上還掛著幾片骯髒的草葉,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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