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車是誰的不言而喻了,除了計程車和掙遊客錢的老爺車,嚴羅還沒在這一帶看到過第二輛私家車。
自娛自樂是當地人特別好的一個品質,雖然今天他們聚在一起彈琴跳舞的理由仍舊不得而知。
這個點依舊很熱,屋裡的溫度更是不用說了,停了電,沒風扇吹,嚴羅都不太想回到屋子裡。
他坐在一邊歇了會兒,看街道里的男人女人們跳舞,邦戈鼓音色清脆,在一種弦類樂器裡格外有引領感,嚴羅很快也放鬆了下來。
不過這電還沒恢覆就出了個小插曲,事情起因是樓裡有小孩摸黑下樓摔著了,估計得馬上上醫院。
但因為停電了,醫院那邊的救護車又沒有馬上聯絡上,而赫城的車就在街道里堵著,他人也不知道去哪了,他在的話還能讓他送一程。
好在車門是開啟的,不過在場的都沒什麼人會開車,嚴羅看事態緊急就不得不上車讓小孩一家人上了車。
把幾人送到醫院,嚴羅又跟著看了一段,沒他什麼事後,他就準備先回去了,
回到停車的位置,嚴羅摸了摸兜,拿出車鑰匙,前面情況太急他也沒注意看,這會兒看著手上的鑰匙串和上面木製掛件,以及已經有點磨損的“歲歲相伴”四個大字,他有點恍惚。
他恍惚著,這竟然是自己向上天許過的願望。
嚴羅把思緒扔開,無事發生一般上了車,他開了一段路,車子剛剛駛出醫院就碰著了車主人。
這讓嚴羅有些難辦,而赫城當然也認出了他的車,嚴羅掙扎了一下,只好把車開過去。
嚴羅停好車就要下車走路回去,但赫城開口了:“你開吧,我喝酒了不能開車。”
古巴對酒駕是零容忍重責罰的態度,嚴羅想說什麼,但沒說出口,只好又回到了駕駛座上。
赫城也上了車,但上的後座,有分寸得這車跟他沒關係一樣。
嚴羅有些煎熬,他只想快點回去,路上兩人都沒說話,行程走了快一半了,赫城又說自己是來給那家人送證件的,於是乎,嚴羅又不得不把車往回開。
從醫院出來,赫城又說他想去市中心的銀行換點錢,因為剛剛把錢都借出去了,嚴羅想吐槽說銀行早就下班了,但改口了:“找人換吧。”
“我約了人換,或者我打車過去,你放下我去吧。”
“……”嚴羅心裡說了個行,又當起了免費司機。
從這裡去赫城說的那個小銀行有大半個小時的路程,嚴羅不知道對方到底去拿換的錢,反正他是沒見著什麼人。
赫城怕是跟鬼換的,換的冥幣也說不準,否則他怎麼半個人影和一分錢都沒看到。
這換完錢,再從那邊回住處,又是差不多一個小時。
然而距離他們的街區還有七八公里左右時,車子竟然……要沒油了。
古巴私家車少,加油站自然多不到哪裡去,儘管哈瓦那已經是加油站最多的城市,但依舊存在站點分佈不均、缺油等情況。
嚴羅把車開到安全地帶,也有點無話可說了,如果說前面是赫城的故意作為,那現在還真是尷尬的天意。
車子的引擎聲停下,車身內恢覆安靜,氣氛突然尷尬得兩人……有些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