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電話兩頭陷入片刻沉默,嚴羅感覺焦灼,乾脆還是問出了口:“你沒事吧?”
“沒,挺好的。”
“哦,那你爸呢,他......回來了嗎。”
赫城聲音嘶啞說了個“回了”,嚴羅沒有馬上回話,赫城又說:“不過現在人已經不在了。”
“......節哀。”
“嗯。”
嚴羅感覺對方似乎已經無話可說到想逃避什麼了,“在忙後事嗎?”
“昨天就忙完了。”
“那你現在......在幹什麼。”嚴羅終於還是問了。
“不幹嘛,在家裡......”赫城聲音疲憊,但更多表現出來的是一種心如死灰。
“哦。”嚴羅莫名沮喪,但對方似乎一直沒有察覺到他的動機和情緒,這一點也不像赫城,赫城應該是一時間就會感覺到他心裡想什麼的,更不會這樣......一點要見他的意思也沒有。
“我準備回去,回老家辦點事,晚上就回來...應該。”嚴羅又暗示說。
“這樣。”赫城說,“今晚還有回北京的航班嗎?”
屏城沒有直飛古巴的航班,只能轉乘到北京再從北京飛哈瓦那,嚴羅也不知道有沒有,但他就說:“好像沒有,明天再走吧。”
“好。”
“......”
僵持了這麼久,赫城到底是終於發現了嚴羅的不對勁,還是裝不下去了都有可能,他說:“那我明天送你?”
嚴羅從來沒覺得這麼委屈過,“那你呢,你什麼時候回?”
這話或多或少都應該讓赫城感到開心吧,可他卻說了句掃興的話:“不知道,也可能不回了吧。”
“......”嚴羅無法言說自己此刻的心情,這是連他自己都鄙視的生氣和失落,“行,那見最後一面吧,我今晚就飛北京。”
赫城又是一陣久久地沉默,最後才聲若蚊蠅地說了個好。
嚴羅掛了電話,他坐在床邊止不住的生氣,終於在十分鐘後,赫城發了條簡訊來問在哪裡見面。
他又晾了對方一會兒,晾到自己也坐不住了才發了酒店的位置過去。
半小時後,嚴羅耳邊終於傳來輕輕的叩門聲,他過去開了門,臉上的不耐煩還沒來得及掛,就被詫異取代了,他看著眼前人,話音一軟:“你怎麼......成這樣了。”
赫城戴了口罩,但面頰上的傷疤也沒辦法全部遮住,在那道猩紅的傷疤旁邊還有兩隻眼圈青黑的眼睛,眼白里布滿了新鮮的血絲,好似很久沒有休息了。
他搖搖頭,垂頭小聲說沒事。
嚴羅把他拉進門,兩人站著對視不過三秒鐘,嚴羅只是問了句“到底怎麼回事”,赫城的眼淚毫無徵兆地就流下來了。
】說話有者作【
無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