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婆婆忍不住想,莊家上下對此是什麼態度?
整封信上上下下看完,沒有!什麼都沒有?
哦,這個徒弟心裡憋不住話,若是莊家有什麼,肯定會說。沒有,那就表示莊家內宅非常平靜的接受了這個事實,允許一個名叫谷莠的丫鬟,繼續居住在清風苑?
繼續拆看第二封。
這封信沒有任何不可告人的,不過通篇都是廢話!
袁婆婆多了個心眼,將周至柔寫的信箋,先拿給章豈看,決定看情況再說。
區區五張信紙,不過幾百來字,章豈足足看了一頓飯的功夫。
他嘴角上揚的弧度雖然不高,可整個人身心的愉悅,還是能清晰的辨認出來。
袁婆婆不想做無意義的事情了,徒弟袁阿久的信乾脆不拿出來了,直接了當的說,“阿久寫了封信,說清風苑來了個丫鬟,莊家給她起了個名字,叫谷莠。“
“哦。“
章豈聽了,本能的不喜。隨即想到,這又不是什麼好名字,叫了又如何?再說,谷莠早改了名字,叫夕顏了。
哎,一想到她就忍不住頭痛!膽子真大!竟然敢跟著羅伯上京城!也好,他藝成歸來,肯定也是要去京城的。小丫頭肯定是知道了,所以求著羅伯帶她上京!
好算計!
章豈表面冷哼,心裡卻極受用。
後來,很久之後,有人問他,明明知道周至柔滿腹心機,外柔內剛,那雙鳳眼一轉,就是一個計謀,心眼兒不知道有多少。你最討厭心機女人,為什麼就覺得她好呢?就覺得她純善呢?還覺得她需要你保護呢?
章豈無言以對。
此刻,他自是不知道未來的情況,放下信紙,將它們一頁頁的按順序放好,收起,嘴上淡淡道,“哦,知道了。夕顏上京了,帶走了清風苑的丫鬟,許是莊家覺得院子空,填補上了吧!“
人心若是長偏了,那怎麼都是偏的。袁秀珍還有什麼話好說?內心對自己發誓,以後關於哪一位的事情,一定要斟酌再斟酌,能不開口就不開口,免得被連累了!
……
信寫完了,周至柔就沒放在心上,伸了個懶腰,笑瞇瞇的看著朱凝露。在她強大的情商共鳴之下,不過半天,兩人相處得非常愉快,恍如閨蜜——至少表面上,朱凝露找到了當初被暗諜抓著上京的感覺了。
那時她還不知道周至柔身份,還把人家當成“競爭對手“。
若是沒有周至柔,她和盧慧因、心曇三個的話,估計早就鬥得烏眼雞一樣,爭得你死我活。而周至柔的存在,卻讓她們四人相處和諧,齊心為每日的三餐努力,並在哪一方生病時給與照顧。
原來,我們互相提防,不代表我們是互不往來的仇人。
我們之間存著巨大的分歧,但可以互相幫助。
既矛盾,又統一……朱凝露得到的經驗就是這個。
這次上京之路,將這種感覺和經驗強化了,朱凝露一面真的將周至柔當成至交好友,知心閨蜜,一面卻深深忌憚。只是把後者藏在心中,不怎麼表現出來罷了。
周瑛在第三天追上羅伯的隊伍,跟著一道進京了。
原本他沒打算寒冬臘月進京,可收到訊息,金家已經出海回來了,目前已經到了泉州。他只能將返京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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