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難解
周至柔不可置否。她可不會認為周慶書是好心提醒。
既然就是表面上的父女關係,她何必費心的解釋,浪費唇舌!
見她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周慶書臉上閃過怒氣,暗自運氣了再運氣,才平息沸騰的心緒,轉而淡淡道,“你既下了決心,就別後悔今日的抉擇。不是為父沒有給你機會!“
機會?
什麼機會?
不能好好被你利用的機會?
周至柔“恭敬“的一行禮,姿態若行雲流水,可惜面上冷漠刻板的向是對陌生人。
“多謝您的好意了!“
明明是至親父女,卻對面無言。尷尬的說了幾句,就不歡而散。他們兩個倒還好,大概是深刻的認識到彼此的身份,守好自己的分寸即可。而可憐黃芩……簡直恨不能自己是個透明人,不要被周慶書的眼角餘光看到,不要被周至柔記起!
她滿頭大汗的從書房出來,只覺得眼前漆黑,估計自己時日無多了!
果不其然,頃刻之間,她稀裡糊塗的就站在周瑾、周璇面前。兩姐妹溫溫柔柔的,比起剛剛在三老爺的書房,何止天差地別?可是她卻更恐懼了,嗚嗚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還是周瑾的丫鬟侍畫柔聲安撫了很久,她才把回憶的那一幕,告訴了周家兩位千金。
周璇當即不認同的搖頭,“章豈?靖遠侯嫡子章豈?我怎麼沒什麼印象?“
“他母親身份特殊,雖然是名義上的嫡子,可是坐不穩靖遠侯世子之位的。“周瑾努力思索,終於想起在安家聽舅媽閒聊時,恍惚提起這個名字。舅媽是怎麼說的來著?哦,想起了——“白夷族的貴女,生得那就豔冠絕倫!聽說生下的娃娃也是粉雕玉琢的。當時靖遠侯受寵,還受了很多賞賜。不過,也就恩寵那麼兩三年,之後就江河日下了。白夷族勢敗,族人消失殆盡,這娃娃的身份反而成了絆腳石!恐怕要被家族流放出去了!“
將聽來的閒言碎語說完,周璇更加不喜了,“柔娘怎麼能相中這樣的人?“
“誒,估摸是朝夕相處生出了點感情。此事不能怪柔娘,要怪也要怪周瑛!若非他當年將柔娘賣到莊家,也不能遇到章豈!更沒這檔子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兩個女孩理智的分析了利弊,覺得直接下手幹預,怕是會讓周至柔起了逆反之心。最好的方案,是徐徐圖之。
商量完了,黃芩在一旁有口難言。
心裡想說,別費那個勁兒了,就她跟在周至柔身邊月餘的感受來看,這主子平時是極好相處的,不挑不撿,不氣不鬧,安安靜靜看書、繡花的時候,嘴角都帶著笑意,彷彿對什麼都好奇。可是,這是表面啊!
這都是騙人的假象!
真正的一面,和三老爺周慶書面對面時,就知道了!
她冰冷、她無情,刻骨的三冬之寒,也未必強過她的冰涼。表面以為她像一團柔柔的火焰,暖暖的,融融的,不傷人。事實上,她可以用極端惡毒的眼神回瞪周慶書,用狠辣的決絕,對上自己的親生父親!
些許姐妹之情,能困擾到她?
做夢呢!
有心勸,可是她動了動嘴唇,無法把自己的感受說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