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瑛也不許他動,慌慌張張叫人去請大夫了。
他開啟門,呼啦啦湧進來一群人,急切的圍在周慶書旁邊。周至柔想開口說“人多擁擠,氧氣不足“,不過她忍住了——回憶剛剛發生的事情,她有些恍惚。
怎麼想也不想的就去救人了?
明明周慶書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對手,是要她對抗的敵人啊。
不過她並不後悔,大概是學了cpr後,無用武之地,有不少遺憾?
她失笑,反問自己的內心,應該是沒有冷酷到看到眼睜睜看著人死,而無動於衷吧?
她再恨一個人,也是有原則的,只想從精神上打到他,戰略上鬥倒他。
除非那個人踐踏了人間的法則,視他人的生命無物,道德敗壞到忍無可忍的地步。
就比如她找殺手暗殺的那人……實在是留著禍害無窮,他不死就會有無數人跟著受害。
再或者,她下毒的那位——那位倒是裝得良善人,可惜,那人只想要她死!千方百計的算計她,謀害她!你死我活的關係,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除此之外,周至柔並不想從身體上消滅誰。
包括她深深忌憚的周慶書。
說起來也奇怪,他怎麼突然心臟驟停了?
該不會是聽到她和周瑛的死?受了重大刺激?
不,不可能。
他但凡真在乎周瑛,也不會放棄他,選擇侄子周琰上位啊。
應該是聽到“死後重生“,並且是兄妹兩個一起“死後重生“,由此產生了錯亂、震撼、驚悚,三十年建立的人生觀價值觀徹底顛覆,荒誕之下,動搖了過去的堅定心志,心臟一時承受不了這麼大的負荷?
嗯嗯,應該就是這樣的。
他過去有多麼堅強,被打擊後就有多麼脆弱。
自我紓解完了,周至柔漫不經心的丟了那條帕子,回到梅苑。
而她絲毫不知,這條帕子被人撿到了。
不是周慶書的人。
他的人今天都嚇得六神無主,失魂落魄。
心臟驟停,失去呼吸,那是什麼概念?
不等於死了一遭麼?這是搶救回來了,若是沒有救回來,那豈不是……
光是聽到這個信兒,就已經四肢麻木,渾身僵硬,不敢往下想。
越想越恐懼,越想越後怕!
人在驚懼之下,也難保持平常的思維能力,自然顧不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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