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伺候他多年的珍珠瞭解,立即吩咐小廚房燒了熱水,給雪球洗澡。這不,菖蒲和周至柔都派上用場了,一個打水,一個遞皂角。
三雙手在雪球毛髮上揉搓。雪球真是乖巧,也不叫,睜著黑黝黝的大眼睛,偶爾還添菖蒲的掌心,惹得她咯咯的直笑。
章豈路過兩回,臉色不大好看。
春分後,大地回暖,不過吹面的春風還有點冷意。珍珠吩咐燒了炭盆,暖暖屋子,怕雪球凍著。
“珍珠……姐姐,雪球衝乾淨了,你看,水都是清的。“
“嗯。雪球本來就不髒,用了兩遍皂角,應該乾淨了……吧?“珍珠故意大聲說了,隨後才和周至柔眨眨眼,用毯子把雪球裹住,抱到暖閣裡。
雪球從毛毯中露出兩隻大眼睛,瞳孔又黑又亮,好不可憐!
這時候,章豈終於忍不住了,貌似不經意的靠近,隨意的、嫌棄的伸手摸了雪球的頭。
雪球舔了舔他指尖。
“小東西……“
章豈的眼睛微微發亮。
後續給雪球擦乾水分,以及用梳子梳理毛髮,就是章豈的事情了,他不許別人碰。
最多遇到毛髮打結的時候,實在梳理不開,接了周至柔遞過來的剪刀。
天知道,周至柔握著開了刃的刀具,有多想替慘死的自己覆仇!
只是這剪刀是女紅剪刀,專為剪線頭設計,手柄很長,而剪刀尖端才一釐米。除非又穩又準的戳到大動脈,在醫院都搶救不及的那種,不然只是皮肉傷。
周至柔只能在心中想象,大動脈血如噴泉噴灑的美妙畫面,悄悄低著頭,拿著剪刀退出去了。
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下毒的機會。不過有了雪球在,她和菖蒲總算不再是清風苑養的閒人了,多了一樣職司——“抱狗“。章豈許可她們兩個跟雪球玩耍,免得雪球寂寞。
雪球非常懂事,無論和周至柔、菖蒲玩得多好,只要章豈一齣現,立刻拋下她們,歡快的跑到章豈身邊,衝他搖尾巴。
每到這個時刻,章豈總是笑得很得意。
“等二少爺回來……“
章豈的臉色立刻不太好看了。
雪球不可能還的,這輩子都不可能還了!
珍珠抿嘴一笑,立刻高聲囑咐菖蒲,以後好好看著雪球,若是管家過來,不許抱走了!
機靈的菖蒲立刻大聲道,“哎!珍珠姐姐放心,蘇管家一來,我就抱著雪球藏起來,把谷莠推到前面攔住!他是大管家,總不好意思跟我們小丫鬟一般見識吧!“
得了所有人喜歡的雪球,就這麼在清風苑安頓下來。章豈每天都要配雪球玩耍一會兒,親手餵食。
可好時光不長久,這一日,雪球死了。
給雪球搭建的狗屋才建好,裡面跟人住的屋子一樣,有窗有門,裡面塞了小被子和各種玩具。章豈把雪球從狗屋拖出來的時候,雪球已經四肢僵硬了。
“表少爺,雪球應該是吃了耗子藥!被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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