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至柔從羊角山回來,把自己關在房裡,沉默了很久。她回想了香楓裡,那個晚上應該死了很多人吧?她刻意的不去想,因為真的覺得那些人的死活,和自己不相干。
可是現在仔細想想,是真的無關嗎?
金妍希的靈位已經供奉到周家祖祠了。周至柔心緒不暢快,就到了祖祠敬香。
心裡默默的問,“為什麼呢?你活著的時候,所有的僕役對你那麼忠心,不然你的家業也不會變得那麼大,賺下百萬家產。”
“可為什麼你一死,這些人的面孔都變了?他們沒有念你一點好處,反而一個個的都希望你的女兒去死。”
“我知道人都是利益動物,可是絕對的好人和絕對的壞人都是少數。大多數人儘管心裡有貪念,但也還是有那麼點良心的。這其中只要有一半的人,不只要有三分之一的人,想要維護你的女兒,就不會以這種慘烈結果收尾。”
“你現在安葬周家的主墳了,這是你想要的嗎?”
默然和金氏的在天之靈交流了一會兒,周至柔剛想離開,就聽到祠堂後面,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音。
尋著聲音,周至柔走過去,見一老者,竟然是她從前沒有見過的生面孔。
“你是誰?我怎麼沒有見過你?”
如果是周家的老人,沒道理在祠堂伺候的面生啊!這種重要之地,肯定是家族中最忠誠可靠的人在。
老者低著頭,“老夫只是掃地的。”
周至柔的腦中,突然跳出來四個字,“掃地神僧。”
她起了意,就坐在臺階上看老者掃地,見他不慌不忙,慢慢悠悠的掃著地,也不催促,也不說話。
過了兩日,她又來。
再過兩日,還來。
次數多了,掃地老者忍不住了,“週三姑娘莫不是知道老頭的身份了?”
“嗯。”
“你家大人告訴你的?”
老者眼中露出一絲悲愴,“老夫說過,不想認你的,認下了,對你百害而無一利啊!”
周至柔還是沒有說話。
半響,老者反應過來,“你不知道?”
兩人對望,一個眼神陌生好奇,一個悲傷夾雜著被騙後的憤怒,“那你來看老夫掃地幹什麼!”
“我說看您掃地覺得有意思,您信嗎?”
老者氣呼呼的,根本不想搭理周至柔,“快走快走!就當沒見過老夫!”
“我也想,可忘不了您剛剛說,認下我?認我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