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采薇從蘇妍那邊回來後,便急急忙忙前去拜訪此處留宿的潘公望。
她到時老人正在書房揮毫潑墨,見她進來,潘老笑呵呵地放下毛筆:“林丫頭啊,這麼早來找老夫,莫非是想討教昨日的詩作?“
林采薇先行了一禮,臉上帶著少有的焦急,顧不得和眼前的老人開玩笑,急忙說道:“潘伯伯,出事了!蘇姐姐的夫婿今早在黑井村外被歹人擄走,恐有性命之憂,采薇特來求您相助。”
潘公望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斂去,眉頭皺成“川”字:“竟有這等事?可知是何人所為?”
“據目擊者描述,似是江湖中人,後面還有青鱗臺的密探在追捕。”
林采薇壓低聲音,“蘇姐姐此刻己經六神無主,采薇想著您...崔先生或許能幫上忙。”
潘公望捋須沉思片刻,突然轉頭朝屏風後道:“崔琰,你都聽見了?”
屏風後轉出一個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一襲灰袍,面容平凡得讓人過目即忘。唯有那雙眼睛銳利如刀,崔琰朝潘公望拱手:“屬下聽令。”
“這位是“鐵手判官”崔琰。”潘公望向林采薇介紹,“你父親專門派來保護老夫的。六境修為,一手判官筆專破邪功。”
崔琰向林采薇微微頷首,聲音低沉:“林小姐放心,屬下這就前去查探。若那歹人還在山中,必將他擒來問罪。”
他只說擒住歹人,卻絲毫沒提救人的事,因為他知道這類江湖中人不可能無緣無故抓人。
蘇家那個贅婿不知道捲入了什麼江湖紛爭,如今恐怕己經死無全屍,若是早早做出保證十分不妥。
潘公望拍拍崔琰的肩膀:“小心行事,快去快回。若遇青鱗臺的人儘量避開,咱們不摻和朝廷的渾水。”
崔琰領命而去,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雨幕中。
林采薇鬆了口氣,總算沒有辜負閨蜜的囑託,她笑著挽住潘公望的胳膊:“多謝潘伯伯,蘇姐姐一定會記您這個人情的。”
潘公望擺擺手,重新拿起毛筆:“舉手之勞罷了,倒是那被抓走的蘇家贅婿...叫什麼來著?聽說昨日詩會上那首《九州歌頭》就是他寫的?”
林采薇點頭:“正是如此,他名為陳子實,陳公子這般才華橫溢之人,若因此遭遇不測,實乃文壇一大損失,潘伯伯您不是也想見見他嗎?”
潘公望點點頭,筆鋒在紙上重重落下,墨跡暈開一片發出嘆息:“可惜咯...可惜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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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山夾著秦毅在雨中疾行,斷臂處的傷口早己經不再流血,但每一次跳躍都給他帶來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找到了山中一處簡陋木屋,屋頂隨意搭著些枯葉和雜草,裡面只有一堆稻草鋪成的狗窩一樣的床。
料想應該是這附近的獵戶或者經常進山砍柴的樵夫為自己搭建的臨時休息場所,如今正好可以用來歇腳。
儘管蕭山內功深厚,卻也耐不住今日的連續交鋒。
況且那個青鱗臺的鐵面人也不簡單,打入他體內的寒冰真氣帶著些金芒,一首沒能被徹底清除,他此刻需要停下來儘快恢復傷勢,否則極有可能留下隱患。
蕭山走進木屋仔細觀察,隨後重重跺腳,真氣順著腳底朝西周擴散開來,於是木屋中躲雨的蛇鼠蟲蟻便被驚跑,他這才盤腿坐在稻草上開始調息。
“媽的,青鱗臺的雜碎...”他咒罵著,屋內潮溼陰冷,滴水聲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蕭山將秦毅扔在地上,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倒出幾粒腥紅的藥丸吞下。藥力化開,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