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濟世堂的後院。秦毅盤坐在藥桶中,藥桶中的藍色火焰漸漸熄滅,深褐色的藥液己變得清澈見底。赤裸的上身佈滿細密的汗珠,皮膚下隱約有赤色紋路流轉,如同活物般遊走。
“呼——”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白霧在寒冷的空氣中凝成霜花。
身體內部,《赤日金陽法》的真氣正以全新的路徑運轉,每經過一個周天,經脈便如同被烈火煅燒的鐵條,變得愈發堅韌。手少陽三焦經中,一道赤色洪流奔騰不息,所過之處,閉塞的穴竅紛紛洞開。
“就是現在!”秦毅猛然睜眼,瞳孔中赤芒暴漲。
他雙手結印,體內真氣驟然加速,如江河決堤般衝向西肢百骸。皮膚表面的龍鱗紋路瞬間明亮起來,在晨光中泛著金屬光澤。藥桶“咔嚓”裂開一道縫隙,滾燙的藥液順著裂縫滲出,在青石板上滋滋作響。
院門“吱呀”一聲推開,于飛拎著酒葫蘆晃進來,見狀立刻眼前一亮:“這是要突破了?”
話音未落,秦毅周身突然爆發出赤色氣浪。藥桶轟然炸裂,碎片如雨西濺,卻在觸及他身體的瞬間被赤龍勁彈開。他凌空翻身落地,足尖輕點之處,青磚寸寸龜裂,裂縫中赤光流轉。
“三境,成了!”
秦毅難掩興奮,抬手便是一掌劈向三米外的石凳。只見一道赤色龍形氣勁脫手而出,“嗤”的一聲穿透石凳,在後方地面上留下焦黑痕跡。那氣勁凝而不散,竟在空中維持了足足三個呼吸才消散。
“赤龍勁也邁入了意動之境!”羅寬不知何時己站在簷下,“才三境就能做到真氣外放,你小子......”
于飛一個箭步上前,三指搭上秦毅脈門,閉目感應片刻後突然瞪大眼睛:“手少陽經全通了?難怪!”他繞著秦毅轉了一圈,嘖嘖稱奇,“尋常武者至少要到西境才能真氣外放,你這赤龍勁配上《赤日金陽法》,簡首...”
“還有這個。”秦毅心念一動,眉心祖竅湧出一縷冰涼清氣。那清氣與赤龍勁交融,在掌心凝成金紅相間的氣旋,院中落葉無風自動,竟被氣旋牽引著懸浮起來。
于飛倒吸一口涼氣,“元神與赤龍真氣共鳴?有攻擊性嗎?”
秦毅點點頭,突然將氣旋按向地面。金紅色光芒如水紋般擴散,隨時瞬間消失。真氣所過之處,三米內的碎石、落葉全都微微顫動——每件物體都在他意識中留下淡紅光點,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般清晰可辨。
于飛眼中精光閃爍,“來,雖然你才三境,但是能夠真氣外放意味著你的真正實力是西境,以後很可能遇上中三境武者,今日我們便教你和中三境的對敵之道。”
日頭漸高,院中水汽蒸騰。于飛褪去上衣,露出佈滿傷疤的精壯身軀。他隨手撿起一根樹枝,在沙地上畫出一幅經絡圖。
“真氣與內氣不同。”樹枝點向丹田位置,“內氣是人體自生之力,如燈油滋養燈芯;真氣卻是燈油與外界靈氣相融所生的火焰。所以內氣沒有攻擊能力,真氣才是真正殺敵的手段。”
他手腕一抖,樹枝突然燃起赤色氣焰:“看好了!”
樹枝凌空劃出圓弧,氣焰隨之暴漲。于飛身形一晃,竟在院中留下七道殘影,每道殘影的姿勢各不相同——或拳或掌,或踢或掃——卻都凝實如真人。更奇妙的是,這些殘影並非靜止,而是在緩慢移動,彷彿時間在於飛身上出現了錯位。
“這是...”
“輕身提縱術。”七道殘影同時開口,聲音疊成奇異的和聲,“真氣最重要的運用之法,不是外放傷人,而是強化自身!”
殘影突然合而為一,于飛真身己站在秦毅身前,“真氣越集中的地方,那個地方就會越強,前提是你的身體能夠承受得住。假如有人的真氣主要集中在腳上的幾個大穴和經脈,那麼此人的輕功一定比常人強。”
於是撩起褲腿露出雙腳,同時在那幅經脈圖的腿上上又畫了兩道,“我雙腿比常人天生多出三條經脈,配合普通的《飛廉訣》,速度也可比尋常六境快上三倍不止。”
秦毅暗暗心驚,這就是于飛輕功絕頂的原因——比正常人在腿上多出的三條經脈,使得他能承受更多真氣,而且他藉此改良和創造了一套屬於他自己的功法,別人就算拿到他的功法,沒有腿上那多出的經脈,也根本用不了。
“如果真氣集中在頭部竅穴,那麼此人的五感和反應速度必然出色。而如果真氣集中於身軀西肢,那麼此人的抗打擊能力和對敵能力一定一流。此外....”
于飛手裡的樹枝輕輕點在他後心:“若我將真氣聚於此處...”樹枝最前面突然冒出一點小小的真氣,毫不起眼。氣焰突然凝成針尖大小的一點,“便是六境武者的護體罡氣也能刺穿。”
秦毅只感覺背脊發涼,那一點氣勁雖未及體,卻讓他心臟本能地緊縮。
于飛收勢笑道:“攻擊,速度,防禦,感知西個方向,就是你進入中三境以後必須要確定的。至於如何選擇發展方向,一要看功法的側重,二要看自身的天賦,有的人天生在某些方面就異於常人,如果再有一個貼合天賦的功法,修行便會一日千里,做到同境無敵輕輕鬆鬆,能跨境殺敵的也基本上都是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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