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穿戴整齊站在院中,初春的晨風帶著些許涼意,吹動他青色長衫的下襬。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真氣的流動——自從修煉《赤日金陽法》以來,每日清晨的吐納己成為雷打不動的習慣。
“姑爺,俺來了!”
粗獷的聲音從院門外傳來,緊接著是“咚咚“的腳步聲。
張大莊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黝黑的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他今日穿了件嶄新的褐色短打,緊繃的布料下肌肉輪廓分明——這是秦毅特意吩咐娟兒為他新做的衣裳,原來的那件己經快被他暴漲的體格撐破了。
“吃過了嗎?”秦毅收起架勢隨口問道。
張大莊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吃了點墊肚子......孫神醫說修煉前不能吃太飽。”
秦毅嘴角微抽,張大莊所謂的“吃了點”,他可是親眼見過的——五大碗稀粥、二十個饅頭、三斤醬牛肉,這還只是張大莊口中的“早點”。
自從張大莊開始修煉《鐵山經》以後,這個漢子的食量己經增長到一個令人咋舌的地步。體型也在快速增長,如今己經比秦毅高出半個頭,秦毅目測了一下差不多一米九的身高,幸好還在常人範圍內,只是出門在外一定是眾人的焦點。
“走吧,孫神醫該等急了。”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蘇府側門。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幾個早起的攤販在收拾攤位。路過一家早點鋪時,蒸籠裡飄出的肉香讓張大莊的肚子發出雷鳴般的咕嚕聲。
秦毅忍俊不禁,從袖中摸出幾枚銅錢:“去買些吃的,邊走邊吃。”
張大莊連連擺手:“不用不用,姑爺,俺能忍住......”
秦毅把錢塞進他粗糙的手掌,“《鐵山經》不是講究“飽食”嗎?餓著肚子怎麼修煉?”
張大莊這才憨笑著接過錢,不一會兒就捧著高高摞起的蒸籠回來。
秦毅幫他拿了一半,兩人邊走邊吃。熱騰騰的肉包子拳頭大小,在張大莊嘴裡卻彷彿只是小點心,一口一個,轉眼間二十個包子就進了肚。
“姑爺,您也吃啊。”張大莊見秦毅只拿著包子不動,關切的說道。
秦毅搖搖頭,把自己那份也遞給他:“我不餓,你吃吧。”
張大莊猶豫了一下,終究抵不過飢餓感,接過來三兩口吞下。
秦毅暗自盤算了一下,照這個吃法,光張大莊一個人的伙食費就抵得上蘇府小半個廚房的開銷了,幸好秦毅之前從鴻運賭坊贏來了一些錢,否則他的身家還真頂不住張大莊這個飯桶長期的伙食費。
不過想到這個漢子修煉時的拼命勁頭,又覺得這錢花得值。
濟世堂的後院己經傳來藥香,孫神醫正在熬製今日的藥浴,見二人進來,頭也不抬地道:“大莊,先去把石鎖舉一百下熱熱身。”
“好嘞!”張大莊二話不說,走到院角那排石鎖前。最小的也有五十斤,最大的足有三百斤。他活動了下筋骨,從最輕的開始,一上一下地舉了起來。
秦毅則走到另一邊的木人樁前,開始練習《赤龍勁》配套的拳法。這套拳法看似緩慢,實則暗含內勁,每一招都要配合呼吸與真氣執行。他的動作越來越流暢,拳風掃過,木人樁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不錯,有進步。”于飛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手裡捧著個藥罐,“不過第三式的轉腕還不夠圓潤,真氣執行到這裡會滯澀。”
秦毅若有所思,重新擺開架勢。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專注於真氣在經脈中的流動。
果然,在第三式轉腕時,他感受到了一絲阻滯的感覺,尋常修煉中這種小問題根本不會有事,但是如果是對敵時刻,這種短暫的阻塞可能會成為致命的破綻,因此一定要早早修正。
“慢慢來,不急。”于飛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去看張大莊的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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