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雜的聲浪一波高過一波,蘇老爺子臉色陰沉如水。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如刀般掃過眾人:“妍丫頭是招贅,不是出嫁!蘇家的產業一分都不會帶出去,為何不能繼續當家?”
這時候,一首沉默的三房當家人蘇季淵突然站了出來,王夫人和蘇景鴻都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
“蘇妍是招贅,確實不會帶走蘇家的家產。”蘇季淵的聲音沒有蘇仲衡那麼洪亮,卻字字清晰,“但蘇妍是個女子,實在不適合當家做主。”
蘇老爺子銳利的目光射向他:“為何不能?蘇妍當家期間,你們這些人賺的還少了嗎?”
蘇季淵一時語塞,正欲退下,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一個蒼老卻洪亮的聲音響起:“他說的對!”
眾人回頭,只見蘇景明、蘇景和幾人簇擁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緩步走來。
老者拄著紫檀木柺杖,雪白的鬍鬚垂到胸前,臉上皺紋縱橫,卻精神矍鑠。他每走一步,柺杖就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彷彿在宣告自己的權威。
蘇老爺子見到這個老頭,也急忙起身迎接:“堂叔,您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蘇老爺子的堂叔蘇承嗣,按輩分還在蘇老爺子之上,今年己近八旬,在族中德高望重。
蘇承嗣當仁不讓地坐在了主位上,拉著蘇老爺子的手,語重心長道:“明遠啊,今日可是雙喜臨門。妍丫頭出閣,你也該享清福了。”
他枯樹皮般的手拍在蘇老爺子肩上:“季淵說得有理,女子當家,遲早要把家底敗光。老朽知道你為大房不平,但你我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年輕人的事,就讓他們自己決定吧。”
蘇老爺子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他環視西周,目光在每一個掌櫃、族老臉上掃過:“妍兒當家這些年,可曾虧待過你們?你們當真要逼她讓位?”
沒有人回答,大廳裡靜得能聽見燭芯燃燒的噼啪聲。
蘇老爺子面色鐵青。他深吸一口氣,突然高聲道:“好!既然你們都認為妍丫頭不適合當家,那我倒要問問...”
他猛地轉身,指向廳內眾人:“今日在此的,贊成妍丫頭讓出家主之位的,站到右邊;反對的,站到左邊!”
話音剛落,下面跪著的掌櫃們、族老們面面相覷,但很快開始移動。莫管家站在蘇老爺子身後,眼睜睜看著大多數人走向右邊,只有寥寥十餘人站到了左邊。
蘇承嗣見狀,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說道:“明遠啊,這就是眾望所歸,你還要一意孤行嗎?若是強行扶持妍丫頭上位,只會離心離德。蘇家百年基業,可不能毀在你我手上啊!”
蘇老爺子冷笑連連:“堂叔,今日這出戲,是您老人家牽的頭吧?”
他又看向二房和三房的幾人:“還有你們幾個蠢貨,被這點蠅頭小利就迷了眼,看不清誰是真正能夠當家做主之人了?”
被點名的幾人面色難看,蘇景明的爺爺蘇明安站出來道:“明遠,話不能這麼說,我們都是為了蘇家好。”
“好個眾望所歸。”蘇老爺子目光如刀刮過眾人臉龐,“妍兒當家這些年,你們哪個不是賺得盆滿缽滿?如今倒學會過河拆橋了?”
他怒極反笑:“說妍丫頭不適合當家,那你們倒是拿出證據,說說她當家這些年,給蘇家帶來了什麼弊處?”
蘇老爺子剛說完,沒想到真有人從下面抬上來一個箱子。
蘇景鴻的爺爺蘇明義上前取出一冊賬本,高聲說道:“這是蘇妍當家這幾年裡,蘇家藥材行的賬目!諸位請看,利潤一年不如一年!規模雖擴大,虧損卻更多!這不正說明蘇妍不適合當家嗎?”
更多的掌櫃站出來附和:“布莊去年虧損三千兩,全因蘇妍決策失誤!”
“上月與永昌號的合作告吹,也是蘇妍意氣用事!”
“她一個女人,怎會懂男人的生意經?”
指責聲此起彼伏,蘇老爺子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就在他準備反駁時,大廳門口突然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
”?嗎因原道知不道難伯伯叔叔位各,損虧何為行材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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