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娟兒眼中閃過一絲敬佩：“小姐不知何時蒐集了他們的罪證，昨日等到他們發難的時候當眾揭發。今早那些人就乖乖交出了一半家產，還簽了轉讓文書。小姐的雷霆手段聽說連老太爺都稱讚不己。”
秦毅聽後神色複雜，他早知道蘇妍不是尋常閨閣女子，卻沒想到她手段如此凌厲。
僅僅一夜就能快刀斬亂麻，清除異己的同時鞏固權利，這份心計和魄力，許多男子都望塵莫及。
藥材行、布莊、糧莊...這些全是蘇家命脈。二房三房經此一役，怕是再難翻身。
“聽說...小姐還準備讓姑爺接手藥材行呢...”娟兒的聲音越來越遠，“說是物歸原主...”
“藥材行？”
“嗯。”娟兒點點頭，“小姐說藥材行本就是陳家的產業，理應由姑爺掌管。而且現在府裡缺人手，小姐能信任的人不多...”
秦毅冷笑一聲，好一個“補償”，這算什麼？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嗎？
見秦毅臉色陰沉，娟兒連忙道：“姑爺別生氣，小姐昨日定是因為要對付那些人，才沒時間與姑爺同房的...”
秦毅苦笑搖頭，兩個丫頭不知道他與蘇妍的真實關係，也不知道那些赤裸裸的交易條件。他不想解釋，只是輕拍娟兒的手：“睡吧，我沒事。”
娟兒欲言又止，最終乖巧地閉上眼睛。秦毅的手被她拉著放在胸口，隔著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少女肌膚的溫熱與柔軟。
若是平日，他或許會心猿意馬，但此刻心中只有一片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秦毅也迷迷糊糊睡去。再醒來時，懷裡的小團還在熟睡，娟兒卻己不見蹤影。秦毅輕手輕腳地起身，給小團掖好被角，這才走出房門。
院中的景象讓他眯起了眼——蘇妍正倚在他的藤椅上，手中捧著一本書看得入神。
聽到腳步聲，書頁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顫了顫。
娟兒和琳兒垂首站在一旁，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蘇妍身上，為她鍍上一層金邊。她今日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襦裙，髮間只簪了一支白玉簪，素雅得與昨日大婚時的華貴判若兩人。
若不是嘴角那道被他咬出來的傷口，秦毅幾乎要以為昨夜的對峙從未發生過。
秦毅沒有說話，而是自顧自地走到石桌前倒了杯茶喝下。茶水己經涼了，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抬頭對上娟兒和琳兒擔憂的眼神，對她們安撫地笑了笑，這才轉向蘇妍：“有事兒？”
語氣平靜得彷彿在問“吃了嗎”。
蘇妍拿書的手抖了一下，書冊“啪”地被合上，她抬眸看向秦毅，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她本以為會面對一個憤怒的丈夫，卻不想秦毅如此平靜，彷彿昨夜的衝突只是她的一場夢。
這種平靜讓蘇妍的心頭莫名湧起一股煩躁——他為何能這麼快就釋懷？是不在乎，還是...有了別的慰藉？
蘇妍抬頭首視秦毅的眼睛，秦毅才發現她眼下也有淡青——這位雷厲風行的大小姐原來也沒睡好。
蘇妍很快掩飾住情緒，唇角揚起一個甜美的弧度，她起身走到秦毅面前，親手為他斟了杯熱茶：“相公我來了，昨夜睡得如何？”
秦毅接過茶盞，指尖經意擦過蘇妍的手背，這輕佻的動作讓蘇妍皺了下眉頭。蘇妍的手冰涼如玉，而秦毅的指尖還殘留著應瑩瑩肚兜的觸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