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爺子也不惱，只是樂呵呵地說：“今兒高興嘛。”
放下酒杯，老爺子的表情漸漸嚴肅起來：“今早的事子實都知道了嗎？”
秦毅點頭，知道蘇老爺子指的是蘇妍收拾二房三房的事。
“妍兒收拾了一些人，二房三房經過這次應該會消停一段時間。”蘇老爺子捋著鬍鬚說，“下面的掌櫃和賬房該出去的也都出去了，但蘇家的生意不能停。”
他首視秦毅的眼睛：“我準備讓你總管藥材行，你覺得怎麼樣？”
秦毅立刻站起身，拱手道：“孫婿願意一試，只是能力有限，恐怕辜負爺爺的期望。”
蘇老爺子擺擺手：“無妨，到時候遇到問題，多問問剩下的那幾個掌櫃。你不需要事事親為，把控好整體方向即可。”
秦毅應聲坐下，心中卻思緒萬千。藥材行是蘇家核心產業之一，蘇老爺子就這樣交給自己了？
“你們二人如今雖然成親了，年紀卻都不小了。”老夫人突然插話，眼中閃著期待的光芒，“要努努力，儘快讓我和你爺爺抱上重孫才是。”
蘇妍的臉瞬間漲紅，低頭絞著衣角：“我和相公一定...努力，儘早...讓奶奶抱上重孫...”
老夫人滿意地點頭，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看向兩人：“昨天為了清理那些不成器的，你們的新婚之夜都沒過好...”
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最後落在蘇妍身上，“你們現在...還沒圓房吧？”
蘇妍的頭垂得更低了，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老夫人立刻轉向秦毅，語氣中帶著安撫：“子實，你不要生妍兒的氣。新婚之夜還出去忙家裡的事，她確實有些過分了。但也算事出有因，你們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不用急於一時。”
秦毅感到蘇妍的手指在他掌心輕輕顫抖，不知是出於緊張還是別的什麼情緒。他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指尖，對老夫人露出一個寬厚的笑容：“奶奶放心，我們好得很。”
這句話似乎徹底打消了老兩口最後的疑慮，他們相視一笑，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接下來的時間裡，老兩口拉著小夫妻說了許多家常話，從秦毅小時候的趣事說到蘇妍兒時的頑皮，氣氛溫馨融洽。
首到老夫人打了個哈欠，蘇老爺子才意識到兩人聊得太久，連忙讓年輕人回去休息。
臨行前，他特別叮囑蘇妍不要太強勢，要有大婦的心懷；又囑咐秦毅多包容妻子的脾氣。
兩人一一應下，這才告辭離開。
走出老爺子的院落，琳兒默默跟在後面，三人誰都沒有說話。蘇妍的手仍緊緊挽著秦毅的臂膀，不知是忘了鬆開還是有意為之。
時近正午，陽光變得熾熱起來，照在三人身上，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快到午飯的時辰了，”蘇妍突然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卻仍挽著秦毅不放，“我們去你院裡用飯吧。”
秦毅側目看她，發現蘇妍的耳尖還泛著淡淡的紅暈，他點點頭：“好。”
三人沿著迴廊向秦毅的小院走去，腳步聲在寂靜的廊道中格外清晰。秦毅能感覺到蘇妍的手指時不時輕輕收緊，像是在確認他的存在，又像是在提醒他繼續這場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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