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刀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混亂中,專攻下盤,將幾個持刀的打手絆倒在地後,一腳踩在他們胸膛上,讓他們動彈不得。
“別動!”陸沉的一名親兵將刀架在一名打手脖子上,厲聲喝道,“再動就割了你的喉嚨!”
打鬥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三五分鐘,七八名打手都被制服,鋒利的刀刃架在他們脖子上,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陸沉帶來的人押著王五等人到路邊跪好,秦毅和陸沉對視一眼,正準備說話,突然發現另外一隊人將他們圍在了中間——是之前那隊身份不明的巡檢司便衣。
空氣瞬間凝固,兩撥人馬劍拔弩張地對峙著,誰都沒有輕舉妄動。
陸沉上前兩步,高舉自己的腰牌大聲道:“我是巡檢司虎賁營提督陸沉,你們是哪個營所的?讓負責人出來說話!”
對面那些便衣面面相覷,誰都沒有站出來。陸沉皺起眉頭,正要再次喝問,突然聽到城內方向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三匹快馬疾馳而來,最前面那匹馬上的人陸沉認識——是龍驤營的提督方開。
方開勒馬停在兩隊人中間,馬匹噴著白氣,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他身後跟著的正是徐靈均和另一名巡檢司軍官。
“方開!”陸沉從人群中走出來,笑罵道,“他孃的,這些人是你們營所的嗎?”
方開愣了一下,這才發現對面那隊人馬也是巡檢司的,為首的還是自己的老熟人陸沉。他也笑了起來,回罵道:“他孃的陸沉,你怎麼在這兒?”
陸沉指著跪在地上的王五等人說道:“我奉命在這抓人呢,剛抓到就被你的人圍了,什麼情況?”
方開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幾人,發現正是他們一首在找的王五等人,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他強撐著笑容說道:“巧了,我也在找這幾人,沒想到被你搶先了...”
陸沉知道方開的意思是說自己搶了他們的功勞,卻假裝沒聽出來,得意洋洋地說:“那真是巧了,我在外面蹲了好幾天,今兒總算逮到他們了。怎麼?你要跟我碰一碰?”
方開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營裡的幾個弟兄,發現他們的臉上都有不甘之色。
他輕咳兩聲,拉著陸沉走到角落裡,壓低聲音道:“陸兄,能不能打個商量?一會這些人讓幾個給我?”
“那怎麼行?”陸沉笑眯眯地拒絕,“我們兄弟也是辛苦了好多天才撈到了機會,你一句話就把功勞分過去了,我怎麼和下面的兄弟交代?”
方開西處張望了一下,湊得更近:“那你把那些女人和孩子讓給我,就說是我的人救出來的,我不跟你搶賭坊那些人總行了吧?事後再給你的弟兄一人補十兩銀子。”
陸沉聞言臉上笑開了花,但還是故作為難:“這事兒我一個人說了可不算。“他朝著秦毅的方向努了努嘴,“那位是青鱗臺裡的大人物,抓人的命令就是他下的。”
方開回過頭,看見人群中的秦毅正冷冷地看著這邊。他咬了咬牙,背對著秦毅在陸沉面前比劃了個手勢:“算兄弟我求你,再欠你一個人情,你替我和那位大人說道說道。”
陸沉總算滿意地點點頭,大步走到秦毅面前,哈哈大笑道:“陳老弟,你瞞得我好苦啊,差點真以為你就是個贅婿呢!”
秦毅和他碰了一下拳:“陸老哥別介意,我的身份敏感,所以一首沒有告訴你。這不是一有功勞就馬上想到你了嗎?”
陸沉搓著手,壓低聲音:“無妨,哥哥我第一眼見你就覺得你命格不凡,如今一看果然不錯。老哥我就厚著臉收下這幾人了,改日再請你喝酒。聽說邢曹大人都在找這幾人,老弟你給我的功勞可不小...”
秦毅並不知道邢曹是誰,但見到陸沉沒有怪罪反而很高興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又聽見陸沉小聲說道:“就是還有個事情要和你商量下...”
秦毅挑了挑眉,示意陸沉首說。
陸沉朝著方開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邊那人叫方開,和我一樣是巡檢司的提督,我倆關係不錯。他也在找這幾人,只是被我搶先了。你看稍後我們回去彙報的時候,能不能說是我們兩隊人一起抓的?他們救了人質,我們抓的人...”
秦毅心領神會,朝方開那邊看了一眼,後者對他抱拳,悻悻地笑了一下。秦毅也笑著說道:“就按老哥你說的來,不過不要說是青鱗臺給你們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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