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覺察到一股七境的氣息靠近,我認出是莫無聲那老魔,知道他與太子護衛是一路的,應當不會對船上的自己人不利,便不再糾纏,立刻抽身下水尋你。但夜色昏沉,浪急水深,找了一晚上還是一無所獲。”
羅寬嘆了口氣繼續道:“天亮後知道事不可為,才通知了老於,他是斥候出身,尋人的本事比我強多了。”
秦毅心下一暖,心道果然如此,他在地底的時候就知道,于飛和羅寬二人如果聽說他出事,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于飛笑了一下接過話:“我接到羅寬急訊,立刻中止了手頭的事,星夜兼程趕回來。”
他的聲音頓了一下,“那時…我正在外一處隱秘所在,試圖衝擊七境壁壘。”
秦毅心頭一震!原來於飛消失的這段時日是去衝擊七境了!難怪許久都沒看見他了。
七境是武者一生中至關重要的關口,天時、地利、心境與長久的積累缺一不可。可於飛這次為了救他強行中斷這個過程,不僅極易反噬自身,而且突破的契機稍縱即逝!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他看向于飛,這位昔日的斥候之王,鬢角似乎又多了幾根風霜染就的白絲。
“這次害你突破失敗……”
“嗨!提這個幹嗎!”于飛渾不在意地擺擺手,甚至帶著點笑意:
“差臨門一腳是可惜,但那層窗戶紙橫豎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捅破的。錯過了這次,下次再等便是。再說了,腿上的功夫才是咱吃飯的傢伙,境界嘛,就是個添頭。”
秦毅凝視著于飛,那張依舊平靜甚至帶點無賴的臉龐,沒有一絲怨懟,沒有絲毫對於錯失機遇的惋惜。這份毫不猶豫的捨棄和守護之情,沉甸甸地壓在他心頭。
于飛繼續道:
“我回來後,在南蕪湖找了兩天也沒發現,想著你多半被哪個老鬼給擄走了,漕幫最是可疑。羅寬去了巡檢司查探,而我潛進漕幫總舵足足盯了三天,連那些‘太保’的褲襠底都翻遍了,愣是沒見著你一根毫毛。正準備帶上傢伙,再探一次那該死的南蕪湖底……你倒自己摸回來了。”
秦毅沉默片刻,眼神忽然變得異常鄭重,他兩步走到于飛面前,伸出手:“于飛,別運氣抵抗。”
于飛一愣,雖不明所以,但他對秦毅的信任是刻在骨子裡的。
他放鬆身體,任由秦毅一手搭在他腕脈上。一股溫潤卻難以捉摸的暖流緩緩滲入他的經脈,首向更深處探查。
秦毅閉目凝神,靈氣在於飛體內細緻地遊走,感受著他丹田沉寂的真元與識海之間那道若隱若現、卻又因強行中斷而顯得格外粗糙的裂痕。
秦毅控制著那縷精純的靈氣,在於飛的經脈間謹慎流轉,重點探查其丹田氣海和關元、神闕等關乎根本的大穴。
隨著探查深入,他眉頭微蹙,果然感受到于飛體內那股積蓄待發、卻又戛然而止的衝擊勢能殘留的痕跡,以及強行中斷帶來的經絡震盪。
片刻後,秦毅收回靈氣,眼神變得更加認真:“之前你不在的時候,我曾告誡過羅寬,若他日後欲要突破七境,務必先來找我。”
羅寬立刻點頭:“確有此事!你當時說關乎後續修行,極為重要。”
于飛眯起了眼睛。
“正是關乎七境!甚至不只是七境。”秦毅目光掃過兩人,語出驚人,“這秘密,其實就是‘三花聚頂’的第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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