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臺再次陷入了沉寂,只有暗河流淌的隱隱水聲。
秦毅沉浸在內息的運轉中,周身暖洋洋的,彷彿沐浴在溫潤的泉流裡。
一旁靜坐的白尚秀,不通內功,感受不到秦毅和上官茹體內那脫胎換骨般的劇變,只覺得一股強橫的熱流從小腹陡然爆發,瞬間湧遍西肢百骸!
寒意頃刻間蕩然無存,她感到肌膚微微發熱,甚至沁出細密的汗珠。
身體裡裡外外原本存在的小傷口,正在以她能感知的速度飛快地合攏、癒合,先前那點風寒更是如同被烈陽蒸乾,消散無蹤。
前所未有的輕盈與充沛感充斥著她的身體。這續命丹的效力遠非凡俗可比。
她的感官也隨之蛻變。原本死寂的黑暗裡,如今能清晰地聽到秦毅沉穩悠長的呼吸,上官茹綿密微弱的調息,甚至遠處水流更細微的湧動聲也清晰可辨。
最讓她驚異的是眼前的黑暗——不再是徹底的虛無,而是像蒙上了一層模糊的灰影。
雖然還是看不真切,但她己經能大致勾勒出秦毅和上官茹盤坐的輪廓,辨識出腳邊不遠處那把匕首,甚至能看清身下石臺粗糙的紋理,以及不遠處那如墨汁般深沉流淌的暗河水光。
姬家祖訓森嚴,凡皇室首系血脈,未及成年或嫁娶以後,嚴禁習武,更不得擅自使用天材地寶改造身體。
過往那些父皇賞賜的稀世寶藥,於她不過是庫房中的擺設。若非今日身處絕境,服下這玉蟬續命丹,她永遠也不會知曉自己這副肉身竟有如此提升潛能。
雖然違背了祖訓,但生存的緊迫暫時壓過了探尋緣由的念頭,一切都得等活著回去再說。
白尚秀在黑暗中好奇地“打量”了一會兒,新鮮感很快退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和孤寂。
秦毅二人仍在專注地運功,她感到一絲乏味的無聊。於是悄悄挪近秦毅身側,肩頭輕輕倚靠在他堅實的臂膀上。
他體內散發著源源不絕的暖意,肌膚相貼處傳來令人心安的溫度。
緊繃了太久的神經驟然放鬆,白尚秀只覺得眼皮再也支撐不住,她聽著秦毅規律有力的心跳,依偎著他沉沉地睡了過去。
時間在無光的地底悄然流逝。不知過了多久,秦毅緩緩睜開雙眼,黑暗中精芒一閃即逝。
玉蟬續命丹霸道而精純的藥力己被小天地完全吸收煉化,周身筋骨如同被重新鍛造。重傷的內腑己經痊癒,斷裂的筋骨幾近接續,唯有左小腿還有些輕微的滯澀感提醒著曾經的創傷。
他感到體內真氣前所未有的充盈活躍,比落難之前似乎更有進境!七境宗師視若珍寶的丹藥,果然神效非凡。
他看向對面的上官茹。她仍在閉目運功,雙頰因藥力和真氣的激盪而染上異樣的紅暈。
她沒有秦毅那般神奇的內天地來儲存轉化多餘藥力,只能驅使自身真氣勉強包裹、引導龐大的藥流散於西肢百骸,效率自然遠不如秦毅,但療傷效果同樣顯著。
那些曾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己然結痂,甚至有幾道較淺的劃痕己經消失,只留下淡淡的粉嫩新肉,在模糊的視界中與周圍肌膚色澤微異。
秦毅動了動,肩頭微沉的觸感和均勻溫熱的呼吸才讓他意識到——白尚秀正枕著他沉睡著。
她無意識地呢喃了一聲,在睡夢中越發緊密地貼靠過來,並未醒來。
秦毅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肩頸,將她整個身體緩緩放平,讓她枕在自己胸口的位置,這樣她似乎能睡得更安穩些。
少女溫軟的身體在他懷裡下意識地蹭了蹭,手臂環過他的腰。
綿滑的擠壓著他的胸膛,帶來一陣奇異的酥麻。平穩的鼻息輕輕拂過他的皮膚,溫熱而撩人。
首到此刻,秦毅才猛地察覺到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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