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尚秀的呼吸猛地一滯,隨即變得混亂急促,帶著濃濃的沮喪和委屈:“你現在跟我說這些…那我們現在這樣算什麼呢?”
她像是在問自己,也像是在質問秦毅。
秦毅心頭莫名泛起一絲煩躁,語氣突然一轉,變成公事公辦的冷硬:
“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救你性命,別無他念!你金枝玉葉之尊,若覺得我冒犯了公主鳳體,待脫困之後,你儘管奏明聖上,喚衙役拿我入獄便是!”
話裡帶著一股很明顯的牴觸情緒,秦毅最討厭別人威脅他,尤其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
白尚秀被他這硬話刺得渾身一顫,慌亂地抓住他:“陳大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逼你…沒說你出去後就一定要娶我……”
她的聲音帶了點哭腔,似乎覺得自己的心意被誤解和踐踏了,
“我只是…只是…女子清譽何等重要?何況皇家顏面!如今我們這樣肌膚相貼,赤身裸體共處…等出去之後,總要有個說法吧?總不能這樣不清不楚…”
秦毅被她的話拉回現實,有些疲憊,轉頭看向她。雖然黑暗中無法看清她此刻的表情,但那份忐忑和認真的懇求卻能清晰地感受到。
他這才真正體會到,對她這樣一個未經人事、自幼被森嚴禮教束縛的皇室公主來說,這段日子毫無遮攔的親密,是何等驚世駭俗的出格與煎熬。
偏偏這一切的起點又確確實實是為了救命,沒有半分虛情假意。
如果自己沒有家室……秦毅腦中掠過這個念頭,隨即又飛快掐滅。
他嘆了口氣,比剛才緩和了些:“別想那麼遠。我說了,你我身份天差地別,那層界限逾越不了……更何況,我們現在還困在這不見天日的地底鬼地方,能不能爬出去還是兩說。現在說這些,不是自尋煩惱嗎?”
這句話像一盆涼水,瞬間澆醒了沉浸在自己委屈與迷茫情緒裡的白尚秀。
是啊,生死未卜,就開始纏著人家要“說法”要“名分”,確實顯得自己太過自私和不懂事,只顧著自己的名聲和羞澀,忘了他們仍舊身處絕境。
一股巨大的羞愧感湧了上來。
“對不起,陳大哥…”
她聲音悶悶的,將臉貼在他肩頭,果斷地承認了自己的衝動與不合時宜:“是我糊塗了…那就等…等出去了再說吧…”
秦毅嗯了一聲,沒再說話。兩人之間那股緊繃的情緒終於鬆懈下來,重新恢復了一種相擁無言的寧靜。
白尚秀的心跳隔著彼此緊貼的肌膚傳遞過來,快速而有力。
在一片寂靜中,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小腦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仰起臉試探著小聲問:“陳大哥…我…我能親親你嗎?”
秦毅被她突然的要求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扭過頭看著她模糊的臉龐:“之前在裡面的時候……不是親過了?”
他指的是那個絕望之中的吻。
“那…那不一樣!”白尚秀立刻反駁,聲音急切又帶著一絲羞澀,
“那時候我以為自己要死了!腦袋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沒能好好感覺到箇中滋味……”
她頓了頓,終於鼓足了勇氣,
“我聽…聽我那些成過親的姐姐們說……親親的感覺…很奇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