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看到她無意識地嚥了咽口水,彷彿飢餓的野獸看到了難以抗拒的珍饈。
她怎麼會是這副表情?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似的。
秦毅心頭泛起警惕和不解。
上官茹飛快地移開了視線,但很快又轉回來,聲音驚疑:“你…剛才在做什麼?為何你修煉時…氣息感覺如此古怪?”
她所指的是剛才秦毅運轉《歸藏導引術》時,周身逸散出的那種難以言喻的縹緲道韻,那絕非尋常武者修煉時能有的氣象。
秦毅略一沉默,回答道:“一種獨特的心法罷了,不必在意。”
他本就不不打算告知任何人他的功法根底,尤其是在上官茹剛剛流露出那種古怪表情之後,他就更不會多說。
上官茹深深看了他一眼,果然沒再追問功法本身,轉而回到了更現實的問題:“那……可有想到出去的法子?”
秦毅心中權衡片刻。最終,為了穩住局面,也出於一絲渺茫的希望,他決定說出部分實情:“倒有一個方向……只是,極為艱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立刻豎起耳朵傾聽的白尚秀,以及再次將全部注意力投注過來的上官茹:
“我所修功法特殊,若能突破當前瓶頸,踏入下一個境界,或許……或許就能實現長時間內息流轉,閉氣的時間將大幅延長。”
他刻意模糊了“內天地”的概念,用更易理解的“內息流轉”替代。
“真的?”
白尚秀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幾乎要從秦毅懷裡蹦起來,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陳大哥你快些修煉突破呀!這樣我們就能出去了!”
“哪有那麼容易!”
秦毅苦笑一聲,打破了她的幻想:“你沒有修行過武藝,境界的突破談何容易?我估摸,即便在此地不眠不休地苦修,至少……也需三個月時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三個月?我們在這裡,就算省吃儉用那剩下半顆續命丹,屍骸也早己腐爛發臭了!”
白尚秀聞言小臉垮了下來。
秦毅繼續道:“更棘手的是,突破需要海量的精氣作為薪柴供養。可眼下……”
他攤開手,目光掃過這隻有冰冷石頭和無盡暗流的地底牢籠,
“我們連維持活下去的口糧都短缺,哪裡去弄這龐大精氣?我此刻都不敢全力運轉心法,生怕自身精氣被消耗過劇,得不到補充,那就真成加速找死了。”
石臺上陷入了死寂,只剩下暗河永恆流淌的水聲,敲打著絕望的節拍。
上官茹聽完秦毅的話,眼神深處極快地閃爍了一下。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嘴唇微動,但最終還是緊緊地抿住了。
她重新垂下眼簾,恢復了那副沉默疏離的樣子。
白尚秀徹底明白了秦毅的意思。
上官茹和秦毅雖然都恢復了武功,但是他們還是被那處絕望的水道困在了這裡,絕境依舊,毫無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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