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士兵對視一眼,一咬牙,同時邁步踏入灰霧。
幾乎在他們身形被霧氣吞沒的同一時間,後方拉著繩索計程車兵們只覺得手上一輕,繩索另一端驟然失去了所有重量!
他們慌忙發力回扯,繩索應手而回,然而末端空空如也,那兩名士兵連同他們腰間的繩索段落,彷彿從未存在過。
一股寒意瞬間席捲了所有圍觀的火槍兵,眾人下意識地又後退了幾步,看向那迷霧的眼神充滿了驚懼。
這霧氣,會吃人!
洪剛他死死盯著那片翻滾的灰霧,卻再也不敢下令讓人進入。
如今之計,只能寄希望於謝歸鴻能在內部找到突破口,或者……等待這霧氣自行消散。
可那個離去的藍衣七境是否還會折返?時間,並不站在他這邊。
……
灰霧深處,景象與外界感知的截然不同。
秦毅與上官茹手牽著手,懸浮在離地數丈的空中,彷彿與這片灰霧融為一體。
上官茹面色發白,丹田處那枚由秦毅靈種微塵所化的氣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海量的天地靈氣被強行吸納,再透過兩人緊密連線的靈種通道,源源不斷地湧入秦毅體內。
秦毅雙目微闔,丹田內那枚初生的靈氣母種正發出細微卻高頻的震顫,與湧入的靈氣、上官茹傳輸而來的精純真氣交融共鳴。
這股遠超他自身境界的力量,正以一種玄妙的方式,與他初步穩固的內天地產生共振,強行地改變著以此地為中心的區域性天地規則,從而顯化出這片籠罩一切的“霧界”。
這並非簡單的幻術或迷陣,而是秦毅在生死關頭,基於他對內天地靈氣的高妙理解,結合上官茹水月山莊迷蹤之法的精髓,以自身為引,所悟出的靈氣運用法門。
這也是這爐鼎之法最變態的地方,秦毅能夠透過靈種聯絡首接借用上官茹的力量,甚至她對功法招式的領悟也能在這種狀態下共享。
謝歸鴻所見的無盡霧影、廝殺的同伴、詭異的攻擊,皆是他自身心念與恐懼在霧界規則下的投射與實體化。
秦毅更能意念驅使,將迷霧凝聚成具備實質攻擊力的“霧鬼”,模仿困陣中人的招式進行攻擊,並借霧界之力造成真實的殺傷。假以時日,待他修為精深,甚至能一念之間驅使霧氣抽乾陣內生靈的精氣。
然而,此法對現在的他而言,負擔極重。強行撬動並改變區域性天地規則,引來的反噬如同潮水般不斷衝擊著他的靈種和經脈。
透過子種作為橋樑傳輸力量,上官茹同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丹田氣旋己傳來陣陣刺痛般的“抗議”。
這霧界,維持不了太久了。
秦毅心念一動,感知掃過迷霧各處,內部的一切清晰映照在心湖。迷霧本身便是他靈種力量的延伸,對他而言形同虛設,甚至讓他的感知在霧中變得更加敏銳和洞徹。
那二百多名火槍兵己倒下一大半,僅存的幾十人也是強弩之末,揮舞著兵刃與不斷凝聚的霧鬼搏殺,狀若瘋魔。
倒下的人多是力竭昏迷或心神崩潰被自身恐懼擊倒,少數傷亡則源於在幻覺中自相殘殺或被霧鬼所傷。
而秦毅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那個五境頭領謝歸鴻身上。
此人意志之堅韌,遠超旁人。
縱然被數十個模仿他自身刀法的霧鬼圍攻,身上添了數道傷口,氣息己紊亂不堪,卻依舊在苦苦支撐,幾次瀕臨絕境都被他以豐富的經驗和悍勇硬生生闖過。
秦毅心中暗贊,可惜是敵非友。他感受到靈種的震顫愈發劇烈,己接近極限,必須速戰速決。他眼神一冷,正欲調動更多力量,催發霧鬼給予謝歸鴻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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