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年的臉色愈發難看,像是吞了只蒼蠅,但他反應也不慢,很快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對著上官茹道:
“姑娘既然是水月山莊高足,當明事理。黃某與這吳彤有舊怨,那對母女雖非江湖人,但其夫家捲入江湖是非,我找上她們,也不算完全壞了規矩吧?”
他試圖給自己的行為找一個勉強站得住腳的理由。
上官茹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目光淡淡掃過地上那具中年商人的屍體,意思不言而喻——那這個無辜路人呢?
黃年嘴角抽搐,還想強行解釋,吳彤己經厲聲打斷:“黃年你放屁!我家夫人從未涉足江湖!按你的歪理,江湖人犯事就要株連家眷?這可是江湖大忌!連朝廷定連坐之罪都需慎之又慎,何時輪到你私設公堂?”
黃年啞口無言。
一旁的馮六卻在這時發出嘎嘎怪笑,老莫也吐出一口濃煙,陰陽怪氣地幫腔:“黃老弟,到底殺不殺了?磨磨唧唧的,莫非真被個小娘皮嚇破了膽?”
黃年額角青筋暴跳,深吸一口氣,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狠厲取代。
他死死盯住上官茹,一字一頓道:“好!姑娘,黃某給水月山莊面子,你可以現在離開,我絕不為難。但其他人——”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森然殺意:“都必須留在這裡!”
“留在這裡”是什麼意思,不言而喻,永遠留在這裡。
上官茹緩緩搖頭,語氣平淡:“這些人,我都保了。你現在退走,我可當方才殺人之事未曾發生,不予追究。”
“你!”黃年氣得幾乎要吐血,對方這話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裡。
他怒極反笑:“哈哈哈!好!好一個水月山莊!黃某敬的是水月山莊這塊招牌,不是你一個區區小輩!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話音未落,黃年口中發出一聲尖銳急促的唿哨!
“嘎——!”
原本圍攏的鴨群應聲而動,數百隻“蘆花鳧”猛地蹬地騰空,翅膀內側綁縛的利刃在夕陽下反射出大片寒光,如同一片死亡的灰雲,朝著擠作一團的旅人們鋪天蓋地般撲去!
場面瞬間大亂,驚叫聲、哭喊聲響成一片。
與此同時,黃年腰間軟劍出鞘,身形如電,首取上官茹,口中大喝:“動手!”
他知道這兩個狡猾的幫手必然不敢對上官茹動手,乾脆自己主動找上了她。
老莫和馮六對視一眼,知道不能再划水,一左一右,瞬間纏上了嚴陣以待的吳彤。
老莫的旱菸杆點、戳、噴煙,詭譎難防;馮六身形矮小,貼地疾走,短刃專攻下三路,兩人配合默契,頓時讓吳彤壓力大增,他雖然實力比這兩人都強一線,以一敵二卻也只能勉力支撐,再也無法分心他顧。
面對黃年勢在必得的一劍,上官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班門弄斧。”
她手中古樸長劍悠然出鞘,劍光如水,看似輕靈,卻精準地架住了黃年的軟劍,金鐵交鳴之聲刺耳響起。
她牢記秦毅的叮囑,將自身實力壓制在西境左右,只以水月山莊精妙絕倫的劍法對敵。
一時間,劍影翻飛,破空聲不絕於耳,兩人戰作一團,看似旗鼓相當,短時間內難分勝負。
而真正的危險,則降臨到了秦毅和其餘近二十名普通旅人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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