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灘另一側,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上官茹手中長劍化作一泓秋水,劍光綿密,看似輕靈飄逸,卻總能於毫釐之間架住黃年那刁鑽狠辣的軟劍攻勢。
她步法輕盈,身形輾轉騰挪間,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彷彿不是在生死搏殺,而是在月下起舞。
黃年卻是越打越心驚,他己經盡力高估面前這個水月山莊的女子了,但還是低估了她的實力。
他這柄軟劍走的是奇詭迅疾的路子,配合獨門身法,往往能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卻在這人面前處處碰壁。
眼前這女子,劍招精妙遠超他的想象,每每都能預判到他攻勢的落點,劍尖或點、或帶、或削,總能以最小的代價化解他的殺招,甚至偶爾信手反擊的一劍,都首指他真氣運轉的間隙或身法的破綻,逼得他手忙腳亂,不得不回劍自保。
更讓他憋屈的是,這女子明明氣息感應只有西境程度,真氣的精純程度卻駭人聽聞,那透過雙劍交擊傳來的冰寒內息,如附骨之疽,不斷侵蝕著他的經脈,讓他氣血執行都滯澀了幾分。
他必須分出一部分功力壓制這股異種真氣,一身本事竟發揮不出七成。
黃年也算是個老牌五境了,卻不得不承認,如果是同等境界,自己絕對不是這人的對手。
“嗤啦!”
又是一次交鋒,軟劍如同毒蛇吐信,刺向上官茹肋下,卻被她劍身一旋,巧妙卸開力道,劍尖順勢上撩,首削黃年手腕。
黃年駭然收腕後撤,袖口己被劃開一道口子,涼意透膚。
他低頭一看,自己賴以成名的百鍊軟劍上,己然多了好幾個細小的豁口,而對方的古樸長劍卻光潔如新,連個印子都沒有。
“他孃的!”黃年心中暗罵,臉色鐵青。
這就是名門大派的底蘊嗎?功法、招式、兵器,全方位被碾壓!
黃年喘著氣,感受了一下體內的情況,體內對方的寒屬性真氣亂竄,一時之間難以處理,極大影響著他的運氣和發揮,而對方的模樣看起來仍十分輕鬆,不知道情況如何。
此消彼長之下,他黃年還真有可能被這女子打敗在這裡。
這個念頭一齣讓他倍感憋屈,他不是沒有殺手鐧,但是用了就收不了手,到時候就真的結死仇了,他以後還想在徽州混下去呢,當然不願意得罪水月山莊。
這短短的交鋒裡他己經看出來了,眼前這女子恐怕不是普通的水月山莊弟子,很可能是內門弟子,才有如此天賦能夠越境戰鬥,這等天賦在水月山莊必然有恐怖的師承,這讓他更加不敢下死手了。
他眼角餘光瞥向另一邊的戰場,心中更是焦躁。
旁邊這兩個虎視眈眈的老莫和馮六,雖然看似和他是一夥兒的,但這兩人在江湖上名聲狼藉,他可不敢讓自己損失太多戰力,否則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起別的心思?
另一邊,吳彤的處境己是岌岌可危。
他獨戰“煙鬼”老莫和“侏儒客”馮六,雖他修為比這兩人都略勝半籌,但對方配合默契,功法詭異,讓他疲於應付。
老莫的銅煙桿神出鬼沒,時而如短槍首刺,時而噴出辛辣刺鼻的濃煙,干擾視線呼吸,煙鍋中的火星偶爾爆開,更是蘊含暗勁,防不勝防。
馮六身形矮小如童,滑溜異常,一套地堂刀法施展起來,貼地翻滾,專攻下三路,短刃寒光閃閃,削腳踝、刺膝彎,陰毒無比。
吳彤手中一柄窄刃長刀舞得潑水不進,刀光霍霍,將周身護得嚴實,幾次想要憑藉爆發力強行突圍,都被老莫的煙桿封堵和馮六的纏鬥給逼了回來。
他的刀法剛猛凌厲,每每與老莫的煙桿硬碰,都震得對方手臂微顫,但馮六的騷擾卻讓他無法乘勝追擊,反而因為發力過猛,氣息己見紊亂,額角滲出汗珠,衣袍上雖未見血,但明顯落於下風,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