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進城時所見,那些遍佈要道的崗哨和巡邏軍士,當時只道是為了防備外敵,如今看來,恐怕也有彈壓內部、封鎖訊息的用意。
上官茹又追問了幾句細節,王魁所知有限,再也問不出更多。她不再停留,起身匆匆離開扛山幫,必須立刻將這個訊息告知秦毅。
……
與此同時,秦毅仍在寧縣街上看似閒逛,精神力卻始終鎖定著身後那條若即若離的“尾巴”。
跟蹤者很狡猾,中途換了幾波人,彼此交接默契,這種專業的輪替盯梢,絕非尋常勢力所能擁有。
一個猜測在他心中越發清晰。
行至一處人流稀疏的街角,秦毅身影驟然加速,拐入牆後陰影,氣息瞬間收斂。跟蹤者急忙跟上,轉過牆角卻不見了目標,正自驚疑,頸後一麻,便軟軟倒下。
秦毅適時從陰影中邁出,一把扶住這看似“醉酒”的漢子,半拖半扶地將其帶入附近一處他早己用精神力探查過、空無一人的廢棄民房。
指力刺激穴道,跟蹤者悠悠轉醒,下意識便要掙扎反抗,秦毅首接將那面代表青鱗臺玄鱗尉身份的玄黑鱗紋令牌拍到他眼前。
那人動作一僵,仔細辨認後,臉上瞬間湧上狂喜,連忙掙扎著起身,躬身行禮,聲音激動:“卑職……卑職參見大人!”
秦毅心中鬆了口氣,果然是自己人。但他並未放鬆警惕,沉聲問道:“身份。”
“回大人,卑職是寧縣青鱗臺鱗兵宋哲宋大人麾下線人,代號‘泥鰍’。”那人毫不猶豫地回答。
秦毅依循規矩,快速問了幾個只有青鱗臺內部人員才知曉的本地接頭暗語,“泥鰍”皆對答如流,身份確認無誤。
“宋哲等人現在何處?”秦毅切入正題。
他記得宋哲此人,確是寧縣青鱗臺的玄鱗尉之一,來時他就將徽州各處青鱗臺的據點和主要人員都熟記於心了。
“泥鰍”臉上興奮褪去,換上憂色:“回大人,宋大人他們……半月前就突然召集了我們這些外圍線人,說是要執行一項總部首接下達的絕密任務,讓我們所有人即刻起轉入靜默,隱藏身份,非接到特定訊號不得主動聯絡。然後……各位大人就再也沒出現過了。”
總部首接下達?
秦毅眉頭微蹙,這與林德善所言略有出入,林德善明明說過總部早就和當地的青鱗臺失聯了,那這所謂的任務又從何而來?但眼下不是深究之時。
他立刻追問:“他們離開前,可曾留下什麼話?或者有什麼異常?”
“泥鰍”努力回憶著:“異常……倒沒覺得。不過宋大人臨走前,確實鄭重交代了一句話,讓我們每個人都牢記。他說……倘若他們此行未能按時歸來,日後若有總部或其他分部的大人來查,便將此話轉告。”
“什麼話?”秦毅目光一凝。
“泥鰍”一字一頓地複述道:
“業風摧白塔,星軌逆旋時,子夜煨桑灰證菩提。”
秦毅聞言,眉頭緊鎖。這句話聽起來像是某種暗號或謎語。但他迅速在腦中過了一遍青鱗臺常用的幾種密語編碼,皆無法解析出明確含義。
這絕非標準密語,是宋哲臨危時倉促設定的?還是指向某個特定的秘密?宋哲留下它,又想傳遞什麼資訊?
線索似乎有了,卻又陷入了更深的迷霧。他壓下心中疑惑,記下這句話,又留下了“泥鰍”的秘密聯絡方式,囑咐他繼續潛伏,留意動靜,隨後便讓此人悄悄離去。
廢棄的民房內,秦毅獨自沉吟。上官茹那邊不知有何發現,而自己得到的這句謎語,似乎指向了更深層的隱秘。
寧縣的夜幕下,暗流愈發洶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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