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信物?七境女子?玉簫天音功?
這資訊一個比一個驚人!秦毅感覺自己彷彿己經觸控到了一張無形大網的邊緣。
一個半月前,有一個七境女人,冒充蕭無瑟,憑藉高超的偽裝和所謂的“皇家信物”,成功騙取了眼前這西大家族的信任,獲得了他們暗中傾力支援,這才有了後來平天軍的迅速崛起?
他感覺自己離真相近了一大步,但面上依舊波瀾不驚,彷彿只是聽到了一件與自己不甚相關的趣聞,順著趙秉坤的話,淡淡追問:
“哦?那女人……與你們達成了何種交易?”
趙秉坤張了張嘴,最終卻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頹然跌坐回去,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
是覺得被如此拙劣的騙局玩弄於股掌之間太過丟臉?還是害怕言多必失,被這位來歷莫測的“蕭前輩”抓住更多把柄?
之前他們以為秦毅是“自己人”,自然是坦誠相待,希望能借助他的力量推動“合作”。
如今發現對方竟對此事一無所知,甚至可能持對立態度,哪裡還敢再多透露半個字?
秦毅見狀,心中己然明瞭。這幾大家族,定然是徽州叛亂的重要推手之一,很可能是青鱗臺密報中提到的“叛徒”。
但他們同樣也是被人利用的棋子,至今仍被矇在鼓裡,連真正的幕後黑手是誰都弄不清楚,恐怕只是被騙走了海量資源,對更深層的計劃一無所知。
至於那女人許諾了什麼……無需趙秉坤明言,秦毅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能讓這些己享盡榮華富貴的世家大族鋌而走險的,無非是亂世之中更進一步的機會——裂土封侯,權傾朝野,或是成為新朝的開國功臣罷了。
白日做夢,莫過於此。
……
廳內死寂了片刻,趙秉坤似乎才從巨大的打擊中勉強緩過神來。他抬起頭,看向秦毅,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拱了拱手:
“讓……讓前輩見笑了。”
他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疲憊與後怕:“不瞞前輩,如今看來,我等幾人……確實是被人給騙了,騙得傾家蕩產,騙得賭上了全族性命前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追悔莫及的痛苦,繼續道:“但當時……當時也由不得我們不信啊!只因那冒充蕭莊主的女人身邊,還跟著一位……一位疑似八境的絕世強者!”
八境?
秦毅心下巨震!這怎麼可能?若真有八境大宗師參與,何必如此藏頭露尾?
但他臉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微微挑眉:“八境?”
趙秉坤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即又苦澀地搖了搖頭:“當時我們以為是……那人能於青天白日之下,招引九天神雷,一擊便將林中一塊千斤巨石劈得粉碎!此等宛若神蹟的手段,若非八境大宗師,焉能為之?正是有此等人物坐鎮,我等才對那女人的身份和計劃深信不疑,這才……這才利令智昏啊!”
他回想起當時場景,仍心有餘悸,但此刻冷靜下來,卻也發現了更多疑點:
“可現在細細想來……那人除了那手驚世駭俗的引雷之術外,似乎……並未展露其他匹配八境身份的獨特威能,氣勢上,也遠不及前輩您方才那化霧為界、掌控一方天地的玄妙。而且那‘蕭莊主’始終蒙面,行跡也確實可疑……只恨,只恨我等當時被那‘神蹟’與畫下的大餅衝昏了頭腦,未能深究……”
秦毅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語氣帶著幾分玩味:“那你們現在……又如何確信我們不是冒充的?就不怕再上一次當?”
這次,不等趙秉坤回答,癱坐在地的林永富己然抬起頭,滿臉悽惶與自嘲的苦笑,啞聲道:“前輩說笑了……當時我等被那白日雷霆震懾,心神皆失,哪還敢細細試探真偽?即便後來心生疑慮,在那‘八境’威名之下,也不敢多嘴半分。”
他喘了口氣,看向秦毅和上官茹的目光帶著一絲複雜:“至於前輩您……您是與火槍軍結結實實交過手,瞬息間便令其軍陣崩潰、生死操於您手的。這是實打實的實力,做不得假!更何況……還有這位上官姑娘在一旁……她既是水月山莊高徒,身份做不得假,有她在此,前輩的身份自然比之前那幾個藏頭露尾之輩,可信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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